女人打了個冷顫。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換了一個位置後。
開始拼命挖土。
挖得滿手是血了都還沒有停。
邊挖邊哭,邊哭邊喊。
但無論是哭還是喊。
都壓低聲音小心翼翼。
槐樹底下的泥土顯然做過處理。
挖了半天,除了幾道指痕,就只有女人的血。
陸天明放下窗戶。
他沒有回去睡覺。
仍在這裡等著。
幾乎是放下窗戶的一瞬間,院內傳來腳步聲。
“臭婆娘,不去睡覺在這發什麼瘋?”
這聲音陸天明聽過,村長龔大定的。
男人的聲音很憤怒,但多是氣音,他在極力控制音量。
女人還是那般咿呀哼著。
“你特孃的是不是不聽話?要不是你又給我生了個兒子,老子早就把你送走了。”
啪——!
陸天明聽到了巴掌聲。
很響。
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根本就不不知道痛。
女人並沒有大喊大叫。
陸天明豎著耳朵。
依稀能聽到指甲抓硬土的聲音。
龔大定又開始咒罵。
各種汙言穢語,有些陸天明聽都沒聽過,想來是南方的專屬詞彙。
打了片刻,龔大定終於停下。
並不是因為他打累了,而是有人來了。
大門沒鎖,吱嘎一聲,有人推門而入。
“龔哥,菜車來了。”來人說道。
“走吧,先把傍晚來的那對夫妻送上去,這邊的三個菜人一會再來,我觀那病懨懨的女人衣著華麗,多半是大戶人家,大老遠來,她的車伕應該手上有功夫,到時候讓運菜人一起過來。”龔大定的聲音響起。
陸天明眼神一凜。
菜人?
大楚廟堂上雖然明爭暗鬥,但民間還算和平。
怎麼還有這種東西?
又不是五年前。
正思索著。
外面便傳來女人的咒罵。
“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
然後,陸天明就聽到了扭打聲。
但並沒有持續多久。
嘭的一聲脆響過後。
就聽見人在地上拖行的簌簌聲。
陸天明推動窗戶,露出一條縫。
院子裡,空無一人。
等了片刻,仍不見有任何異常後。
他走出房間,來到隔壁窗口。
“我出去一趟,鶯兒,你照顧好季小姐。”
“嗯。”屋內傳來顫抖的回應。
“別怕,這些村民不是你的對手,即便我不在,也沒有問題。”陸天明隔著窗戶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