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袋就被陸天明抽劍砍了下來。
撲通一聲。
第一名咽喉被穿刺的護衛,到這時才來得及倒下。
陸天明抖了抖尺劍。
然後側身望著塔克。
“馬廄裡,哪匹馬最快?”
他並沒有用劍指著塔克。
可後者卻不受控制的哆嗦著。
“鬃...鬃毛最長的那匹黑馬...馬鞍上有個狼頭...旭日干殿下最疼愛的一匹。”
塔克情不自禁便多解釋了兩句。
這完全是太過害怕導致的。
此刻的陸阿來,早就不是那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殺氣。
濃郁得讓人幾乎要窒息。
“謝謝。”
這一聲感謝很真誠。
“不...不用謝...”
塔克話說完的時候。
陸天明的身影已經奔至了數丈之外。
那些被“細作”二字引來的烏彌士兵。
宛如弱不禁風的野草。
成片成片的倒下。
劍氣縱橫間,整個大營內立時充斥著慘叫聲。
鮮血如落雨一般,片刻間便將地面染紅。
殘肢斷臂在擁擠且慌亂的腳步中,被踩成了泥土的模樣。
“四...四重天...”
塔克艱難嚥下唾沫。
雙眼飛速晃動,試圖咬住那道快若雷霆的身影。
相比於同族人被別人無情斬殺的憤怒。
他內心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當初沒有在陸天明面前擺那國師大弟子的譜。
更慶幸這段時間,一日三餐從未忘記給陸天明送飯。
不過他最慶幸的,還是剛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回答了陸天明的問題。
否則,但凡有一點遲疑。
塔克敢斷定,那殺人不眨眼的瘸子,絕對會將細劍送進自己的咽喉裡。
忽然間。
塔克想起了剛才陸天明問的那句話。
他不知道陸天明為什麼動手。
但卻理解了陸天明選擇在此時動手的原因。
軍中好手,幾乎都被旭日干帶出了軍營。
如今的中軍大帳,就跟羊圈沒有任何區別。
而陸天明,則是混入羊群中的惡狼。
放羊人早已離開了羊圈,更聽不見羊群的慘叫。
那匹孤狼無論想做什麼,都可以肆無忌憚。
時高時低的身影依然在人群中快速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