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能下地了,便領著他挨家挨戶去感謝鄰里,回來後,他讓我教他寫字,教他說話,說要做讀書人。
於是我用我爹的劍,打磨半年,做成了現在的戒尺。
其實之前戒尺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教劉大寶寫字。
哦,對了,張平就是被我用這把尺劍殺死的,他功夫不到家,比雞還好殺。”
說到這,陸天明停下,咳嗽起來。
在場眾人個個面如黑炭。
張平,原來真是被陸天明殺的。
十里鎮第一高手。
這樣的人,在他嘴裡,竟然不如一隻雞。
可他們根本不敢出聲打斷。
門前坐的,不是瘸子,是殺神。
“再後來,長大了,他當了驛丞,錢沒用來孝敬他爹,盡買些稀奇古怪的藥材。
我不吃,他就賴在我家不走,我低價到藥鋪當掉換銅板,他當著我的面又以原價買回來。
一來二去,我便再沒做過這種事,窮苦人家,掙錢不容易,買不了我的健康,最起碼能買他的安心。
當然,他學聰明瞭,守著我看我喝下去才離開。
可我也很聰明,藥不對路,吃了生病,他一走,我就摳嗓子眼,把藥吐掉。
他以前喜歡楊家的大小姐,可年齡身份擺在那裡,沒這個膽,於是轉頭喜歡楊二小姐。
楊二小姐年紀小,劉大寶認為自己能在她成年前飛黃騰達。
這不,前幾天馬上就要高升,都跟楊員外談妥了,年後成親。
只可惜,人算不過天,回頭來,天又算不過人,有人見不得大寶好。”
話到此處,陸天明口乾舌燥。
他停下,半晌都沒再說一個字。
跟梨花巷一般大的院子裡,鴉雀無聲。
除了極力壓制的喘氣聲,也就是鳴叫的蟲兒敢在這時候蹦躂。
“呼!”
陸天明喘了口氣,從椅子上起來。
“我這把劍,叫太平,太平盛世的太平。當然,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是太平間的太平。”
陸天明抬手,將尺劍橫在身側。
“大寶要個公道,我替他找。官府辦不了的案子,我陸天明辦。”
話音落地,平時那個走道都不穩的瘸子,突然靈巧翻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