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興看了一下昨晚收穫的獎勵,隨即與凌煙寒攜手從臥室裡出來。
凌煙寒光彩照人,不再束髮,將頭髮盤起。
女子盤發,是已為人婦的象徵。
凌煙寒結婚多年,從未盤發,而今天卻是破天荒將頭髮盤了起來。
小院外,凌父久候多時。
昨晚凌煙寒和王振興偷溜回凌家,凌父也是清早才得到消息,氣得不輕。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還敢回來!”凌父一眼認出,王振興就是當年那個和女兒有私情的窮書生。
“伯父,別來無恙。”王振興微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凌父哼了一聲,想要張口奚落幾句,但瞥見女兒與王振興緊緊牽著手,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看向女兒說道:
“煙寒,你如此放肆,可知有什麼後果嗎?”
“我昨晚遇到了殺手,是衝著他來的。”凌煙寒語氣聽著平靜,但雙眸之中,卻暗藏著怒火。
凌父聽後一驚,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你說秦家...這有沒有可能是誤會?”
“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確定是秦家。”凌煙寒道。
“那不還有一成的幾率不是嗎?你先別激動,我去秦家探一探,如果真是秦家做的,你再做決定不遲。”凌父匆忙道。
他知道女兒現在翅膀硬了,自己不可能再像二十幾年前那樣左右她的決定,只能與她商量,絕對不能再命令她。
“如果要說秦家誰最恨我,那莫過於煙寒現在的那個丈夫,伯父我建議去試探一下,他昨晚是一直待在秦家,還是期間出去過。”王振興插言道。
“他說得不錯。”凌煙寒唯恐父親不當一回事,於是附和了一句。
“好,我會的。”凌父點頭。
他可以不給王振興面子,但卻不得不給女兒面子。
畢竟女兒現在所處的位置,對凌家至關重要,有不少事情,還需要仰仗女兒。
再加上,因為當年的事情,女兒一直心懷芥蒂,疏遠他這個父親。
要是再和女兒生出嫌隙,那父女兩人的關係,只怕會變得更僵。
更何況,這事關乎王振興的安危,這觸及到了女兒的底線。
當年,女兒之所以妥協去聯姻,所提出的條件,就是讓王振興一生平安。
凌父嘆息了一聲,準備去秦家走一趟,在轉身之際,卻忽然多看了王振興一眼。
“你當年要是有些背景,那該有多好。”凌父感嘆了一句。
其實當年,如果王振興不是窮困的讀書人,而是一個有些背景的世家子弟,那他估計也就不會拆散兩人。
王振興聽他所言,忽然心血來潮,挺胸抬頭說道:“三十年河東,三十河西,莫欺少年窮。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窮書生了。”
凌父一怔,旋即失笑搖頭,道:“這些年,或許你長了一些本事,整個人比起當年,要自信很多。但你總歸是一個人,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與整個秦家抗衡的。
這邊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乖乖的聽煙寒安排,不要讓她擔憂分神,就是對她最大的幫助。”
說罷,凌父嘆息一聲,轉身緩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