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為何,她今天一早便派杏兒將胡太醫叫來丹鳳宮,吩咐他給自己準備一副流掉胎兒的藥,胡太醫雖然害怕,但還是答應下來了,可是一整天過去了,也不見胡太醫將藥送來丹鳳宮,看來自己明天還得再派杏兒去催一催。
就在柳璇還在東思西想之際,耳朵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知為什麼,柳璇發現自己自從懷孕之後,聽力變得敏銳了不少,什麼輕微的動靜都逃不過她的耳朵,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身邊的杏兒或者蘭兒,轉過臉看過去,卻當即失聲驚呼道:“怎麼會是你?”
雖然眼前之人一身太監裝扮,但他那張臉柳璇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來人自然是蕭恪,他對柳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眼神看了一眼寢殿的外間,示意柳璇不要驚動其他人。
柳璇會意,當即閉上了嘴,好在寢殿外間的杏兒和蘭兒睡得很沉,並未聽到裡間的動靜。
柳璇怔怔看著蕭恪,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不過她看蕭恪穿著一身很不合身的太監服,連頭上的帽子都有些歪,看起來很是滑稽可笑,就有些忍不住想笑,不過想到他給自己和柳家帶來了這麼多麻煩,柳璇還是別過臉,冷聲說道:“你來幹什麼?”
蕭恪知道她心裡有氣,自然不會計較她的冷言冷語,只是笑笑道:“我來看看你。”
“武陽侯新婚燕爾,不好好關心自己家中的嬌妻,為何大半夜潛入本宮的丹鳳宮,傳出去就不怕惹來天下人非議,也讓自己的新婚妻子寒心嗎?”柳璇的語氣越發冰冷,只是眼眶卻突然一陣發紅,再也說不下去。
蕭恪看她如此模樣,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當初他氣不過柳璇一再利用前身,與柳璇行了巫山雲雨之事,卻沒想到讓柳璇胎珠暗結,懷上了他的孩子。
雖然他的理智一直在提醒他他這個孩子一旦生下來只會成為龍璟要挾他的籌碼和把柄,可他一樣沒辦法狠下心要柳璇打掉這個孩子,因為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他的親生骨肉,他沒辦法做一個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渣男。
他前世是個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孤兒,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也沒有享受過一天的父愛和母愛,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經過如此悲慘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