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恪目力和耳力遠超常人,自然很快注意到五千西涼鐵騎在朝他們殺來,但他面上並沒有一絲慌亂和緊張,反而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隨後命一旁的親兵吹響號角。
“嗚嗚嗚——”
隨著一陣陣悲鳴的號角聲,徐州軍迅速擺脫涼州軍的纏鬥,如潮水一般退去……
此時徐輔已經快殺到後軍,眼前徐州軍要逃跑,當即一揮手中的長刀,指著徐州軍的方向,大吼一聲道:“涼州的兒郎們,踏平他們,讓徐州軍的鼠輩見識一下我們西涼鐵騎的厲害。”
“殺——”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五千騎兵將士口中都爆發出一聲怒吼,奮力一夾馬腹,催動戰馬朝逃跑的徐州軍追去,滾滾鐵流如同洪水一般,呼嘯著朝前方席捲而去……
此時兩軍相隔不到一里的距離,似乎只要西涼鐵騎一個衝鋒,就可以將眼前的徐州軍踩踏為齏粉……
但很快,衝在最前面的徐輔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因為隨著大量徐州兵的退卻,露出了一支奇怪的軍隊。
他們一個個全身覆甲,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分成四排以半跪的姿勢蹲在地上,每個人都緊緊靠在一起,手上還拿著一把樣式奇怪的大刀,刀柄深深插在地上,刀口斜角向上,形成一片密集的刀林……
此時五千西涼鐵騎距離他們已經不足百步,但這支奇怪的步兵就這麼擋在他們前面,絲毫沒有一點要退卻或者逃跑的意思,反而像是要以血肉之軀硬生生抗住西涼鐵騎的衝擊和踩踏。
徐輔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軍隊,但此時兩軍已經將要接戰,時間上已經不容許他多想,只得一揮長刀,厲聲吼道:“兒郎們,衝上去,將他們踩踏成肉泥!”
“殺——”
衝在最前面的騎兵藉助微弱的月光,已經看到了前方的刀林,可騎兵一旦動起來,是絕不能隨便停下的,否則必定會被後面不知情的同伴給衝撞踩踏成肉泥。
因此,即使擋在他們前方是刀林,也只能硬著頭皮衝上去,希望可以藉助騎兵強大的衝擊力,將這些攔路的步兵和他們手中的怪刀給撞飛……
面對越逼越近的五千西涼鐵騎,八百陌刀軍將士沒有一個人退卻,只是用雙手緊緊握住手中的刀柄,身體微微後傾,將身體全部的力量集中在手中的陌刀之上……
荊烈此刻就蹲在第一排的最中間,意味著他將和身邊的戰友承受西涼鐵騎第一波最猛烈的衝擊,這股恐怖的力量很有可能會將他這個九尺大漢給撞飛,但儘管如此,他心中卻感受不到一絲恐懼,甚至反而有些興奮。
因為在出發之前,公子告訴過他,此戰過後,天下人將無人不知他荊烈和陌刀兵的威名。
他只知道,公子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