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正如蕭恪預料的那般,李曠擔任大都督府長史多年,在整個徐州官場還是有著很深厚的根基,也有一張很龐大的關係網。
自從他將李曠下獄之後,為李曠說情的文書就如同雪花一般飄進他的大都督府,不少人甚至親自上門為他求情,希望蕭恪看在李曠擔任長史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對李曠網開一面。
但蕭恪似乎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僅絲毫不為所動,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查實了李曠貪汙受賄之事,最終免去其長史一職,將其削職為民。
雖然最終李曠貪汙受賄之事證據確鑿,蕭恪將他削職免官也不無不妥,但下邳城中還是傳出了不少風言風語,都在說蕭恪這是在假借查處貪汙之名,趁機行清洗徐州官場排除異己之實,好扶持他自己的人上位。
雖說大家都不知道這些捕風捉影的消息從何而來,但不少人卻對此心存疑慮。
雖然蕭恪和蕭佑都姓蕭,二人還是叔侄關係,但蕭恪能夠執掌徐州,就是踩著蕭佑和蕭恢父子倆的人頭上位的,必然比誰都想清洗徐州的官場,清除蕭佑在徐州的影響力。
李曠確實屁股不乾淨,但這年頭,當官哪有不貪的,他貪汙受賄不假,但整個徐州比他更過分的官員大有人在,為何蕭恪唯獨拿他開刀,還不是因為他身居要職,佔據著長史的高位。
而蕭恪想要清洗徐州官場,換他的人取而代之,一個長史一個司馬是必須要撤換的,就是不知道下一個將輪到誰頭上了。
一時之間,整個徐州官場上到司馬參軍,下到微末小吏,無一不人心惶惶,都在擔心蕭恪下一個會拿自己開刀。
但奇怪的是,蕭恪在撤換掉長史李曠之後,似乎就突然消停了,沒有繼續對其他人下手,也沒有對徐州官場進行進一步清洗。
儘管如此,官員們還是一個個惴惴不安,害怕蕭恪什麼時候又突然發難,拿自己來開刀。
尤其是司馬魏安,自從李曠出事之後,到處都在傳言蕭恪下一個對付的就是他,畢竟蕭恪若想徹底掌控整個徐州,長史和司馬這兩個要害的位置是必須安排上自己人。
魏安自己也有深深的危機感,畢竟他清楚自己的事,擔任司馬這些年,貪墨的銀子可一點不比李曠少,根本經不起查處,若是蕭恪以同樣的手段來對付他,他根本就無計可施。
他也不是沒想過辦法,比如他就多次前去大都督府想要求見蕭恪,想當面向蕭恪表忠,甚至願意將自己這些貪墨的大部分銀兩忍痛貢獻給蕭恪,以換取蕭恪對他的既往不咎和繼續留用。
可惜,他每次都無一例外吃了閉門羹,大都督府的閽侍每次都是告訴他,大都督公務繁忙,恕不見客,但他不止一次看見新任的長史杜靖在大都督府進進出出,暢通無阻,說明蕭恪就是單純不想見他魏安而已。
因此,魏安越發認定蕭恪下一個想要對付的人就是自己,心中是越發惶恐不安,不知自己該當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