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隻灰毛野兔不知是聽到了什麼動靜,慌忙從灌木叢中跳出,卻被迎面飛來的一箭射穿身體,死死釘在一處樹幹上,徒勞掙扎了幾下,便很快沒了動靜。
“大將軍好箭法!”
說話的人名叫尤勇,是蕭恆身邊身手最好的一個親衛,因此今日作為蕭恆的隨從一起參加春獵。此刻尤勇一面恭維蕭恆,一面快步小跑去將射殺的野兔帶了回來。
荊烈撇撇嘴,上下唇動了幾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可是蕭恆目光是何等的銳利,荊烈的這點神情變化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但他沒有動怒,只是淡淡一笑道:“荊烈,聽我弟弟說你是個直性子,向來是有什麼就說什麼,既然如此,你在我這裡也用不著拘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便是了。”
荊烈確實是個直性子,聽蕭恆這麼一說,他當即搖了搖頭,咧著嘴說道:“沒什麼,大將軍,我只是覺得這個勞什子的春獵也未免太無趣了些。”
尤勇剛撿完野兔回來,恰好聽到荊烈的話,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但他也只知道荊烈是蕭恪的護衛,也不好發作,只好委婉提醒道:“春獵乃是朝廷大事,我們這些做隨從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可不敢胡說八道。”
蕭恆依舊沒有動怒,只是笑了笑,繼續問道:“你為何會覺得春獵無趣?”
一說到這兒,荊烈整個人頓時就亢奮起來,手舞足蹈對蕭恆比劃道:“大將軍你不知道,我之前跟過獵戶一起上山打獵,打的都是野豬和野鹿還有野狼這些個頭大的畜生。”
“有一次我們還碰到過一頭老虎,獵戶告訴我說盡量不要用弓箭,因為虎皮上面有箭眼就沒那麼值錢了,於是我就乾脆直接衝上去跟老虎肉搏,一拳一拳把老虎的腦袋打個稀巴爛,最後剝下來的虎皮拿到集市上果然賣出了大價錢,從那之後我家附近的獵戶都喜歡拉著我跟他們一起上山打獵。”
說到這兒,荊烈看著尤勇手中的野兔屍體,再看看一旁他馬背上掛著的一串野雞和野兔,不住搖頭道:“可是今天出來打獵,打來打去不是野兔就是山雞,連只狐狸都看不到,所以我覺得很是無趣。”
“哈哈哈!荊烈,聽你這麼一說,春獵確實挺無趣的。”
蕭恆聞言不由一陣放聲大笑,尤勇更加尷尬,他想反駁兩句,可是看看荊烈虎背熊腰的身軀還有砂缽大的拳頭,想著這可是一個老虎都能活活打死的狠人,當即決定還是老老實實閉上嘴,不跟他一般見識。
蕭恆笑罷,看著隨從手中的野兔,心中突然也湧起一陣萬丈豪情,朗聲道:“荊烈說得不錯,獵殺什麼山雞野兔確實沒有什麼意思,不過西苑也沒有野豬和老虎這種猛獸,野鹿倒是有不少,我現在就去獵殺一頭野鹿給你們瞧瞧。”
說完,蕭恆一甩韁繩,一夾馬腹,縱馬朝密林深處疾馳而去。
尤勇狠狠瞪了荊烈一眼,似乎是在責怪他多嘴,但因為擔心蕭恆有失,還是立即翻身上馬,追了上去。
荊烈倒沒有想那麼多,反而一臉興奮策馬跟了上去,反正只要有他在,別說是野鹿,就是老虎也休想傷大將軍一根汗毛,反而跟在蕭恆後面看著他打了一個上午的山雞野兔,他早就憋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