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們很多人相信蕭恆堂堂當朝大將軍不會輕易食言而肥,但沒有聽到蕭恆親口說出對他們的赦免,他們始終是心中難安呀。
此時城頭上觀看的白巾軍也有些躁動不安,因為蕭恆遲遲沒有表態,他們很擔心此時蕭恆會突然發難,命官兵突然殺入門戶大開的城中,他們沒有一點還手之力,最終只能淪為待宰的羔羊。
好在經過一陣長久難耐的沉默之後,蕭恆終於緩緩開口,高聲說道:“爾等投身賊軍,反叛朝廷,殘害百姓,罪不容誅,但是……”
蕭恆說到此處,故意頓了頓,眼看這些降兵降將又有些躁動不安,這才繼續說道:“……但是念在爾等迷途知返,獻城有功的份上,過往的一切罪責朝廷可以既往不咎,望爾等好自為之,從此一心從善,永不再叛,否則當受株連九族之禍。”
說到最後,蕭恆的語氣越發凌厲。
但這些白巾軍的降兵降將聽到蕭恆代表朝廷說出對他們過往的罪責既往不咎,一個個都激動得熱淚盈眶,一齊高聲拜謝大將軍和朝廷的恩典。
隨後,這些降將自動向兩邊讓開一條路,蕭恆便在眾多寧軍將士的簇擁下,正式進入鄴城。
此舉,也意味著鄴城這座淪於白巾軍數月之久的河北第一重鎮重新回到了朝廷的懷抱。
……
在派官兵接管下鄴城的防務之後,蕭恆便在高藩的魏王府,也就是原來的冀州的大都督府接見了麾下的大將和幕僚,安排寧軍下一步事宜。
其實說到底無非就是三件事,其一就是如何收復白巾軍控制的其他城池,除此之外無論如何都要追殺到早就已經事先逃出鄴城的賊首高藩,畢竟高藩一日不除,河北一日不寧。
其二就是寧軍奪回鄴城之後,他們也救出了之前因為被白巾軍伏擊而被俘虜的兩萬多官兵的將領,如何安置他們也是個問題。
其三就是如何處置那七萬白巾軍降兵降將的問題,雖說蕭恆方才以大將軍的身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紅口白牙說過會寬恕他們的罪行,饒恕他們性命,可最終要如何處置他們還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畢竟不可能將這些亂匪出身的降兵收編為官兵,可也不能隨意將他們遣散放他們回鄉,否則他們很有可能會再次作亂。為禍一方。
可若是殺了他們,不僅有損蕭恆的聲望,而且如今整個冀州還有大量城池,控制在白巾軍手中,一旦消息傳揚出去,將來還有誰再敢投降朝廷。
第一件事倒是好辦,無非就是派出使者去勸降冀州各個城池的白巾軍守軍,同時加派更多兵馬去追擊賊首高藩。
第二件事也好解決,就是派人將這些好不容易重見天日的將領和士卒送回司州,讓他們可以與家人重聚,以示大將軍和朝廷的恩典。
但是到了第三件事,蕭恆卻也一時陷入了沉默,顯然對於他而言,這件事比之前的兩件事要棘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