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燾覺得祖父的話言之有理,便一大早就跑來大都督府,請求門人為自己通傳一聲。
大都督府的閽侍一聽楚燾自報家門是歷陽縣新任縣令,上下打量了楚燾一番,不冷不熱要他在門外等候一下,就頭也不回為他通傳去了。
閽侍的態度也在楚燾的意料之中,畢竟宰相門前七品官,自己不過是一個初入官場的縣令,他對自己冷淡些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當閽侍去而復返之時,態度卻是為之大變,不僅臉上堆滿笑容,更是一口一句楚縣令叫得很是親熱,反而讓楚端渾身不自在,心中更是驚詫閽侍為何如此前倨後恭。
楚燾不知道的是,閽侍在大都督府當差的時間久了,一雙眼睛早就練得很毒,尤其最擅長察言觀色。
他方才在去為楚燾通傳之時,察覺到大都督似乎對這個新縣令的到來很感興趣,便猜到楚燾在大都督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因而對楚燾的態度自然謙恭了許多。
不多時,楚燾便被帶進了大都督府的書房,只是他一進門就不由一愣,因為他看到書房內還有另外一個人,正是州試的一解元蘇璘。
說真的,大家同為新科舉人,楚燾對蘇璘可以說是又佩服又羨慕,畢竟蘇璘不僅是他們之中考得最好的,還是他們之中混得最好的,年紀輕輕就當上大都督身邊的參軍,深得大都督的器重和信任。
不過片刻的愣神之後,楚燾還是躬身對蕭恪行了一禮:“學生楚燾參見大都督。”
蕭恪看著他,淡淡一笑,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我聽說你已經被任命為歷陽縣縣令,再在我面前自稱學生就不合適了吧。”
楚燾聞言再次一愣,隨後強壓住心中的激動,再次躬身行禮道:“下官楚燾參見大都督。”
蕭恪呵呵一笑,擺擺手道:“楚縣令不必多禮,不知楚縣令今日來見我,所為何事?”
楚燾再次躬身施了一禮,謙恭道:“下官剋日就要前往歷陽縣赴任,因而特來向大都督辭行。”
蕭恪也知道徐州地方官赴任之前來向自己這個大都督辭行是慣例,便再次笑著調侃道:“我將歷陽縣交給楚縣令來治理,楚縣令可不能讓我失望呀。”
楚燾此時心中也是激動異常,更是不自覺湧起一陣士為知己者死的豪邁,但最後還是強行穩住心神,對蕭恪躬身重重施了一禮道:“大都督請放心,下官絕不會辜負大都督的信任和重用,一定竭忠盡智治理好歷陽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