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端聞言心中不由“咯噔”一聲,因為他比誰都清楚楚燾的舉人是怎麼來的,他有些擔心蕭恪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會尋個理由將楚燾給罷官免職,讓楚家之前的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強行壓制住心中的不安,不動聲色笑笑道:“大都督言重了,有什麼話儘管直說,只要能夠幫到大都督,我們楚家一定無一不從。”
蕭恪看著楚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更加歉然道:“我之前跟楚翁說過,希望有更多的楚家子弟可以高中舉人,只是今年參加州試的學子太多,其中不乏滿腹經綸的飽學之士,因而恐怕今年楚家子弟中舉的希望很是渺茫。”
楚端聽完反而長長鬆了一口氣,他當然聽出了蕭恪的言外之意,意思是因為那些寒門學子鬧事的緣故,今年的州試他沒辦法再給他們楚家子弟開後門了。
想到此處,他不由暗笑自己有些關心則亂,畢竟若是此時將楚燾給罷官免職,不正好說明蕭恪心中有鬼,楚燾中舉一事有問題嗎?
雖然心中有些惋惜,但楚端理解蕭恪的決定,畢竟如今整個楚家都已經處在風口浪尖之上,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們楚家參加州試的那些子弟,若是再有人中舉,很難讓人不懷疑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不過很快他又釋然了,因為以他對蕭恪為人的瞭解,知道蕭恪若是在這件事失信了,必然會想辦法在其他方面另外補償他們楚家。
果不其然,蕭恪看著他,緩緩說道:“楚燾在歷陽縣縣令和九江郡長史的位置上都做得不錯,政績斐然,因此我打算幾個月後正式將他升為九江郡太守。”
楚燾面上卻看不到一絲喜悅,反而輕輕搖了搖頭道:“大都督萬萬不可,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這個孫兒,他為人一向浮躁,還需要多加磨礪,若是升官升得太快,反而容易讓他生出嬌縱和懈怠之心。”
“況且,他出任縣令不過一年多時間,大都督便升他做長史,已經是破格提拔,若是短時間再讓他升任太守,難免會讓人說閒話。”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那就再讓楚燾在長史的位置上再磨礪一兩年吧,不過楚翁且放心,只要好生為百姓福祉,將來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蕭恪點了點頭,明白楚端是為了讓自己避嫌,便順水推舟領了他的情,同時鄭重給出了他的承諾。
楚端撫須一笑,有蕭恪這句話,他的孫子絕不會只止步於一個九江郡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