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突然開口道:“這裡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也不拐彎抹角,就直說了吧,只要你能幫我一個忙,我雖然不能保你一命,但至少可以勸我大哥放過你的家人。”
郭茂依舊沒有說話,但一雙眼睛卻靜靜看著蕭恪,他的直覺告訴他,蕭恪的忙絕不好幫,但是事關到自己家人的生死,他還是想聽聽蕭恪的條件。
蕭恪看著他,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一個人將私兵的事都扛下來,可你別忘了,五千私兵是被豢養在賈家名下的鴻川莊園,賈家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干係……”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郭茂面色微微一變,隱隱約約有些明白了蕭恪的意思。
看著郭茂終於不再裝啞巴,蕭恪心中暗暗冷笑,但面前還是不動聲色繼續說道:“很簡單,我可以勸說我大哥不動皇上的皇位,但你也要明白,豢養私兵這麼大的罪名,不是你一個人能夠承擔得了的,賈家一樣難辭其咎。”
“若是想保住皇上的皇位,犧牲你一個千牛衛將軍是遠遠不夠的,不管你供不供出賈家,賈家都保不住,區別就在於,若是你供出了賈家,你的家人還能活命,若是你還是堅持什麼都不說,你的家人只能跟著賈家上下幾百口人一起陪葬了。”
郭茂再次沉默了,只是不同於之前的一言不發,此刻他心中在進行一場異常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明白蕭恪的意思,這次蕭家可以不動皇上的皇位,但他和賈家必須成為犧牲品。
若只是要自己一個人的性命,他現在就可以慷慨赴死,只是賈家……那可是太后的孃家,皇上的外戚,若是害死了他們一家,皇上如何向太后交代。
但他也知道蕭恪說得沒錯,不管自己供不供出賈家,蕭恆都絕不會放過賈家的,區別就在於有了自己的供詞,蕭恆有更充足的證據將賈家滅門罷了。
蕭恪看得出郭茂有些動搖了,反倒不急了,轉身作勢要離開,只是撂下一句話:“我會讓獄卒不再對你動刑,給你一天時間讓你好好考慮清楚,一天之後,若是你還是什麼都不肯說,我們只能將你和你家人一起押赴刑場,跟賈家的人一起下黃泉了。”
只是蕭恪還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郭茂低沉的聲音:“若是我按你說的供出了賈家,你當真會放過我的家人嗎?”
蕭恪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郭茂終於重重一點頭:“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蕭恪淡淡一笑,頭也不回離開了審訊房,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簽字畫押這些事自然有其他人去做,不用什麼事他都自己親力親為。
郭茂看著蕭恪離去的身影,恍惚間彷彿看見了他的父親蕭㒞的身影,想到蕭㒞對自己的百般照顧,心中也不由湧起一陣羞愧,喃喃道:“我郭茂欠你們蕭家的,只能來世再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