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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太守府內,蕭恪聽完這些徐州官員你一句我一句的訴苦,眉頭不由一陣緊鎖,面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場譁變似乎有些蹊蹺。
離開洛陽之前,他和大哥蕭恆曾經交換過對丹陽兵譁變之事的看法,大哥認為丹陽兵譁變很有可能是有人從中作梗,意在圖謀徐州。
因為自從當年這些丹陽兵主動投奔父親蕭儁以來,對他們蕭家一直是忠心耿耿,從未有過反叛之舉,如今突然譁變,襲殺蕭佑,極有可能是受人蠱惑和挑撥。
蕭恪本來也是認同大哥的看法,認為徐州與司州分隔東西,難免被人惦記上,只要策反了徐州最精銳的丹陽兵,自然就能將整個徐州收入囊中。
但現在聽這些當夜逃出下邳的官員的說法,這些丹陽兵譁變之後只是攻打了大都督府,襲殺了副都督蕭佑,並沒有對其他官員大開殺戒,而是放任他們逃出下邳城。
而且如今他們只是據下邳城而守,並沒有派兵攻打其他城池的意思,這麼多天過去了,徐州周邊也沒有一家勢力趁火打劫攻打徐州,好配合丹陽兵的譁變。
因此,蕭恪怎麼看這都不是一場有預謀的譁變,更像是丹陽兵臨時起意突然襲殺蕭佑,蕭恪甚至感覺這更像是一場丹陽兵與蕭佑之間私人恩怨。
只是他初來徐州,並不清楚丹陽兵跟蕭佑之間有什麼過節。
想到此處,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官員,沉聲問道:“我想知道,我的叔父蕭佑與丹陽兵之間有沒有什麼過節?”
這些官員顯然沒想到蕭恪會有此一問,一個個面面相覷,隨後都推脫說自己不清楚此事。
但看他們這副模樣,蕭恪更加斷定其中有鬼,其實可能因為涉及到他們蕭家的人,這些官員不好說實話罷了。
他的目光再次從這些官員臉上一個個掃過,這些官員一個個都不自覺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但蕭恪還是注意到角落有一名不起眼的官員偷偷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學著其他人深深低下了頭。
蕭恪心中當即有了計較,推說自己趕了這麼多天的路,身子有些乏了,想要先好好休息一番,明天再商議丹陽兵與下邳之事。
這些官員聞言一個個是如獲大赦,紛紛起身告辭。
那名官員似乎是暗暗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也起身打算跟著其他人一道告辭而去,卻被蕭恪悄悄讓人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