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不止在營陵城外安營駐紮的蕭恪,就連一直在城中的等待蕭恪答覆的田柏也知道臨淄城失守的消息。
直到此時此刻,田柏才終於明白自己中了蕭恪的緩兵之計,知道蕭恪表面上是在考慮跟自己和談,背地裡卻派人奪取了臨淄城。
但此時再憤怒和懊惱也無濟於事了,雖然他不知道蕭恪到底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奪下臨淄城,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封鎖住消息,絕不能讓他手下的士兵知道臨淄城失守之事。
因為他軍中不少士兵的家眷都在臨淄城中,若是臨淄城失守的消息傳開,必然軍心大亂,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連夜從營陵城撤退,日夜兼程急行軍趕回臨淄,迅速奪回城池,再集結兵力跟蕭恪和徐州軍決一死戰。
儘管青州幾路援軍已經在趕來支援營陵城的路上,但田柏已經不想等下去了,晚一天奪回臨淄,就多一分走漏消息的風險。
在派出多路斥候探查得知三十幾裡外的徐州軍大營沒有任何動靜之後,田柏立即下令棄城而走,放棄全部輜重,每名士兵只帶著幾天的乾糧便連夜北撤。
對於青州軍的行動,徐州軍似乎毫無察覺,青州軍得以很順利撤離了營陵城,日夜兼程一路奔赴臨淄。
經過連續幾天的急行軍,六萬青州軍終於進入了臨淄城所在的齊郡境內,田柏總算鬆了一口氣,眼看著天色漸晚,便要將士們就地安營紮寨,好好休整一番。
連續趕了這麼多天的路,不少士兵是又餓又累,此時他們隨身攜帶的那點乾糧差不多都吃光了。
不過這可難不倒青州軍,畢竟他們沒糧,但是齊郡百姓有呀。
於是乎,在田柏的授意下,一隊隊打糧隊從青州軍大營出發,天黑之後都到了軍營,幾乎每一隊人馬都有收穫,只是不知道為何不少回來的士兵面色都很凝重,似乎在外面聽到了什麼不好的消息。
夜深人靜之後,不少士兵儘管身體上已經筋疲力盡,但卻根本睡不下,因為一個爆炸性的消息瘋一般在軍營中擴散——
臨淄城已經失守了,他們的妻兒家眷都落在了徐州軍手中。
這個消息一經傳開,頓時引得軍中不少士兵人心惶惶,軍心動盪。
聯想到他們莫名其妙棄城北撤,沒日沒夜往臨淄城趕,但是軍中將校卻對撤軍的原因三緘其口,更不許任何人私下打聽。如今再一想,肯定就是臨淄城失守了,田大都督是要率領他們奪回臨淄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