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璟不以為忤,上前幾步也找到一個蒲團就地坐下,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東方先生都沒有睜眼,怎麼就知道是朕來了。”
道士終於睜開雙目,看著龍璟哈哈一笑道:“皇上乃是真龍天子,呼吸吐納之間,氣息自與常人不同,貧道若是感知不出,豈不是枉費了這麼多年的修行。”
龍璟臉上卻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重重嘆了一口氣道:“什麼真龍天子,不過是一個任人擺佈的傀儡罷了,朝中大事做不得主也就罷了,連自己的皇后都……”
說到此處,龍璟又重重嘆了一口氣,再也說不下去。
道人怎麼會看不出龍璟此刻的沮喪和失落,臉上笑容當即盡斂,沉聲道:“龍游淺底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陛下雖是真命天子,可命中註定要經受此歷練,怎能因為一時的受挫而萎靡不振呢?”
而後,道人又深深看了龍璟一眼,目光微微一沉:“看陛下如此沮喪,莫非皇后此行不利,沒有說動蕭恪?”
“那倒沒有,只是……”
龍璟沒有隱瞞,將今夜之事一五一十告知道人,而後長嘆一口氣道:“之前皇后從未如今夜這般,所以朕很是擔心,擔心她是不是在蕭恪府上出了什麼事。”
道人怎麼會聽不出龍璟的言外之意,沉吟道:“莫非陛下是懷疑皇后……”
“朕自然是相信皇后的!”龍璟直接打斷道人的話,面色有些陰晴不定,“朕只是信不過蕭恪,畢竟朕知道他一直對皇后有不軌之心,朕很擔心他趁機對皇后不敬。”
道人沉吟片刻,隨後笑著搖搖頭道:“我想是陛下多慮了,我聽聞蕭恪性情與其父兄大不相同,乃是一個謙謙君子,縱然對皇后心有愛慕,想來也是發乎情,止乎禮,不至於會對皇后做出什麼逾越之舉。”
“話雖如此,只是一想到皇后今夜的反常之舉,朕很難不多想。”龍璟依舊是一臉凝重,目光閃爍不定。
道人呵呵一笑,目光透著一絲玩味:“皇后入宮三年,與陛下未嘗有過一夕之歡,時長日久,對陛下心有怨念也實屬正常。”
若是旁人敢拿如此宮闈秘事說笑,龍璟非龍顏大怒不可,但此話出自道人之口,龍璟面上卻露出一絲苦笑,有些無奈道:“若非十年前東方先生要傳授朕一門先天神功,還特別叮囑朕十年內務必要保持純陽之體,朕又怎會一直冷落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