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不少官員一個個面面相覷,看看龍璟,再看看蕭恆,都不敢急著站出來表態。
畢竟謀逆可不是小罪,若是隨便站出來求情,很容易被人當成同黨遭到株連的。
但蕭恆的不少黨羽事先已經跟蕭恆通過氣,現在一個個爭先恐後站出來,要求嚴懲賈慶等人,不誅殺賈慶九族不足以儆效尤。
此時蕭恆也再次躬身作揖道:“臣也竊以為張寺卿言之有理,謀逆之罪不容姑息,請皇上以大寧律例重懲。”
蕭恆一開口,那些原本中立的大臣更加不敢開口為賈慶求情了,甚至有一些官員也趁機落井下石,跟著要求將賈慶誅滅九族。
龍璟面色越發陰沉,此刻他將目光落在中書令柳乾身上,這是他的岳父,大寧的國丈,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他身上了,希望他在關鍵時候可以拉賈慶一把,不要陷自己於不義。
“柳卿家,你乃是三朝元老,你說說此事該如何處置?”
柳乾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緩緩出列,看了一眼面色陰冷的蕭恆,再看面色陰沉的龍璟,慢條斯理道:“依臣之見,謀逆之罪確實理應重懲,只是如今案情似乎還有些疑點,不如先將此事查個清楚,再做定奪。”
龍璟心中有些失望,賈慶和柳乾是目前自己唯一能夠倚仗的兩股勢力,自己想要柳乾關鍵時候拉賈慶一把,可柳乾這老狐狸到一到關鍵時候只會和稀泥,根本不敢得罪蕭恆,只想著兩邊討好。
不過如今拖也是一個不得已的辦法,只要拖上一段時間,事情說不定反而會有迴旋的餘地。
只是他剛要順著柳乾的話往下說,一直沒有說話的蕭恪卻突然出列,高聲說道:“臣覺得柳中書令言之有理,此案疑點眾多,請皇上三思。”
此話一出,頓時滿殿皆驚。
徐彥和其他蕭恆黨羽更是一臉迷惑不解看著蕭恪,顯然不明白蕭恪為什麼要突然站出來拆他們的臺。
龍璟也是微微一怔,但隨後看蕭恆神色如常,心中頓時明白是他們兄弟在唱雙簧,心中不由一沉,但還是不得不冷聲問道:“不知蕭卿家有何見解?”
蕭恪淡淡一笑:“皇上,徐御史呈上去的只是千牛衛將軍郭茂和千牛衛都尉鄭高的供詞,他們二人都指認他們是勾結慶陽侯賈慶,暗中幫他豢養私兵,圖謀不軌。”
說到此處,蕭恪看向徐彥,沉聲問道:“徐御史,你可有去審問過賈慶,聽過他的供詞?”
徐彥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連忙故作一臉惶恐對龍璟道:“皇上恕罪,是臣考慮不周,臣下朝後馬上再去提審賈慶。”
“不必了,朕自會派人去提審賈慶的,查清此事。”龍璟心中再度一沉,他瞬間明白蕭恪的險惡用心,他知道自己的舅舅可不是什麼硬骨頭,只要稍微用點手段,便會嚇得隨時會將自己給供出來,到那時蕭恆就能以此為由廢掉自己了。
“皇上明鑑,依臣看,張寺卿鐵面無私,不如就將賈慶交給大理寺來審問吧。”
此時,蕭恆再次站了出來,語氣很是平靜。
龍璟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蕭恆的意思,要他在自己的皇位和賈家的九族之間二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