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們之前都或多或少對蕭恆有些怨言,認為大將軍不該在自知身體不好的情況下,還率領他們出征河北,以至於讓他們身陷險地,進退不得。
可聽了蕭恪的話,他們才明白自己錯怪了大將軍,原來大將軍早在昏迷之前,便做好了周密的安排,要自己的弟弟從徐州趕來為他們解圍。
又想到蕭恪為了解救他們,僅僅帶著幾十個親兵就風塵僕僕趕來,心中都不由湧起一陣深深的感動,心中也重新燃起了鬥志。
有大都督率領他們撤退,怕什麼白巾軍。
遲牧看在眼裡,不由嘆了一口氣,暗暗感慨不愧是蕭恪,只用三言兩語便收攏住了軍心,這一仗恐怕是打不了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順水推舟道:“既然如此,在下願賣蕭大都督一個面子,不再阻攔你們離去。”
此話一出,城上城下登時一片目瞪口呆,都不明白怎麼兩個人就隔空說了幾句話,就要罷兵言退了。
倒是蕭恪毫不客氣,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遲軍師的這份人情,我就記下了。”
此時高藩也忍不住策馬上前,有些不甘看了城上的蕭恪一眼,低聲問遲牧道:“軍師,當真要這麼放他們走嗎?”
遲牧嘆了一口氣,低聲回道:“大王,即使我們擊敗了他們,也是損失慘重,反而白白便宜了其他勢力,倒不如放他們賣他們一個人情,離開河北,我們才好重整旗鼓,重新奪回整個冀州。”
高藩聽完,只得恨恨看了蕭恪一眼,隨後黑著一張臉下令撤軍。
看著城下的白巾軍就此撤退,城上的官兵都生出一種如在夢中的不真實感,沒想到蕭恪一來,只用了三言兩語,就當真把白巾軍給說跑了。
只有石耀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不住上前道:“少將軍,白巾軍這麼輕易就撤了,會不會其中有詐呀。”
蕭恪對於白巾軍為什麼要撤退自然心知肚明,但他還是點點頭道:“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這樣吧,你們先率大軍先往青州平原郡的方向撤退,我率領五千兵馬來給你們斷後。”
這話一說出口,在場的將領無一不深感自慚形穢,深深低下頭不敢看蕭恪。
蕭恪看在眼裡,隨後又繼續說道:“繼續你們在京畿的家人,你們也不必擔心,如今洛陽還在‘洛陽四衛’手中,只是為了安全起見,我已經吩咐洛陽的秦將軍安排人送他們去徐州了,絕不會讓他們落在亂軍手中的。”
這一刻,上至將領下至士卒,無一不在怔怔看著蕭恪,不少人眼中分明閃動著淚花。
隨後,石耀第一個對蕭恪跪下,高聲喊道:“願為少將軍效死!”
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有樣學樣,跟著跪在地上,對著蕭恪喊道:“願為少將軍效死!”
蕭恪淡淡一笑,知道自己又多了三萬忠心耿耿誓死追隨的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