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翎眼角的餘光還是不經意間瞥見了他,見他神色有些焦急,不由輕輕捅了捅蕭恪,用眼神示意蕭恪看過去。
雖然被人打攪了他和薛翎賞梅的興致,但是蕭恪並沒有動怒,只是淡淡問了一句:“有什麼事?”
見大都督沒有衝他動怒,這名下人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後上前幾步,將手中的拜帖遞向蕭恪,嘴裡恭恭敬敬道:“回大都督,有人在府門外求見,這是拜帖。”
蕭恪接過拜帖,卻沒有打開,反而眉頭一皺,因為他記得自己之前特意交代過府裡的人,這幾日凡是拿著拜帖上門要求見自己的,全都打發走,他一個都不會見的。
自己明明交代得這麼清楚,怎麼今天還跑來給自己送拜帖。
下人看到蕭恪皺起眉頭,心中不妙,慌忙解釋道:“大都督,他說自己也姓蕭,是大都督的族人,因此小的……小的不敢不通報。”
一聽到來人自稱自己族人,蕭恪不由暗暗冷笑不止。
都到這時候了,蕭家才想起來了要打感情牌,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蕭恪深深看了下人一眼,淡淡說道:“你們記住了,我這幾日誰都不見,不管對方是姓蕭還是姓王還是姓其他,明白了嗎?”
“小的明白了,小的這就去將那人趕走。”
下人心中暗罵自己多事,隨後點頭應喏一聲,就要轉身離去。
蕭恪隨手打開手中的拜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很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他叫住了快要走出院子的下人,沉聲對他說道:“你帶他去會客廳等我。”
下人聽到頓時有些傻眼了,剛才不是誰都不見嗎?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改主意了。
但他也不敢多問,只是連忙回頭應喏一聲,隨後步履匆匆出了院子,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薛翎也有些好奇自己的夫君怎麼突然之間就改變了心意,便湊上前看去,看到拜帖上的名字是“蕭信”,當即恍然大悟。
因為他記得夫君曾經跟他說過,說整個蘭陵蕭氏大都目光短淺,蠅營狗苟,除了自己兄長,也就剩下一個叔父蕭信還算識得大體了。
蕭恪有些歉然對薛翎道:“翎兒,恐怕我要失陪片刻。”
薛翎點點頭,嫣然一笑道:“畢竟是叔父來求見你,你不去見他終歸不合適,你儘管去吧,有小菊和司棋陪著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