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蕭恆因為顧念親情,一直狠不下這個心,可如今看來,若是再不整治蕭家,依靠家族中這些目光短淺的庸碌之輩,如何打得下江山,又如何能夠守得住江山。
再想想自己的弟弟蕭恪,本來蕭恆以為失去了家族的支持,蕭恪在徐州必然寸步難行,處處受制。
可沒想到失去了家族的束縛和桎梏,蕭恪在徐州反而如魚得水,不僅將徐州治理得有聲有色,還一舉出兵奪取了青州七郡,極大壯大了自己的實力,更加穩固了自己在朝中的權勢和地位。
此消彼長之下,蕭恆終於意識到,也許一直以來自己的弟弟就是對的,蕭家確實已經到了不得不整頓的地步。
正因為如此,今日面對兩位叔父對蕭恪的興師問罪,蕭恆沒有閃爍其詞,更沒有和稀泥,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弟弟的偏袒。
可儘管意識到蕭恆是要鐵了心偏袒自己弟弟,可蕭佐還是有些心有不甘,不由冷聲問道:“族人被殺,家主總要去討個說法,給其他族人一個交代吧,否則難道就不怕他們寒心嗎?”
若是在之前,蕭恆可能會吃他這一套,但如今的蕭恆早已經看穿一切,他看了一眼蕭佐,淡淡問道:“那三叔父想要我給族人一個什麼樣的交代?”
蕭佐硬著頭皮道:“蕭恪不分青紅皂白殺害我蕭氏族人,家主總不能坐視不理,聽之任之吧。”
蕭恆目光平靜望著他,依舊語氣平淡問道:“我明白三叔父的意思,是希望我懲治我的弟弟蕭恪一番,好給族人一個交代,對吧?”
“可三叔父有沒有想過,我要如何懲治蕭恪,若是用家法,可是他如今已經被革除族籍,不再是蕭家子弟,如何再用家法去懲治他?”
“若是想用國法來懲治他,可你們別忘了,他如今的身份是青徐兩州的大都督,坐鎮一方,手握重兵,你們覺得國法能夠懲治得到他?”
蕭佐和蕭偃兩人一時啞口無言,雖然蕭恆的話有些強詞奪理,但說的卻是事實,以如今蕭恪的身份和權勢,天下確實沒有幾個人能夠治得了他。
蕭恆看著他們,又繼續說道:“我當初就跟你們說過,蕭恪雖然不再是蕭家子弟,但他還姓蕭,還是我蕭恆的弟弟,你們不要為難他,更不要與他為敵,可是這些話你們聽進去了嗎?”
“如今栽在他手中,只能說是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蕭偃和蕭佐自知已經無力再去說服蕭恆懲治蕭恪,只能無奈識趣告退。
蕭恆也沒有挽留他們,只是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再次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雖然今日他以家主的身份強行壓下了此事,但蕭恪與蕭家之間的嫌隙已經是越來越深,恐怕弟弟迴歸蕭家的日子更是遙遙無期。
可如此一來,難道蕭家當真要在自己手上四分五裂嗎?
(今晚身體有點不舒服,暫更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