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耀沒想到裴啟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可他一時之間卻也無計可施,因為他知道裴啟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畢竟軍中又有誰敢為了幫他一個小小的校尉而得罪裴啟一個堂堂三品鎮軍將軍呢?
眼見石耀吃癟的模樣,裴啟心中越發得意,但他也不想此事鬧大,便故作大度揮揮手,冷聲說道:“曹亥之事已經塵埃落地,報捷的文書已經在去洛陽的路上了,你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你擅闖本將軍的營帳,又對本將軍出言不遜,本該重罰,但本將軍念在你平日裡作戰還算勇猛,又是初犯,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你快快返回自己的營帳歇息,若是下次再犯,休怪本將軍不留情面。”
但石耀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隨後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狠狠一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大將軍,跟他說明真相,讓他為我做主。”
聽到石耀要去找大將軍蕭恆做主,裴啟卻是一點不慌,反而冷冷一笑,陰陽怪氣道:“你以為這話能嚇唬得到我嗎?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校尉罷了,大將軍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石耀聽完裴啟的一頓嘲諷,本來應該更加憤怒的他心中卻忍不住湧起一陣苦澀和悲涼。
是呀,堂堂大將軍,豈是他一個小小的校尉說見就能見的。
看到石耀無奈的模樣,裴啟心中又是一陣冷笑,嘴上繼續說道:“退一萬步講,即使你見到大將軍又如何?你覺得大將軍會相信你一個小小的校尉?還是相信我這個三品鎮軍將軍?”
“再退一萬步講,即使大將軍信了你的話,你當真以為他會為你做主嗎?別忘了我河東裴氏可是關中六大姓之一,而你不過是一個農戶之子,你覺得大將軍會幫你還是偏袒我?”
“又退一萬步講,即使大將軍願意幫你,可如今為我請功的捷報已經在路上了,你覺得大將軍會為了你一個小小的校尉,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聽著裴啟一連串發自靈魂的拷問,石耀此刻心中徹底陷入了無邊的絕望……
可偏偏就在此時,他聽到了身後傳來一聲冷笑聲:“若是能夠還有功之人一個公道,我就是打自己的臉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