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蕭恪在自己面前絲毫不擺什麼大將軍和齊王的架子,反而對自己禮遇有加,薛淳心中對蕭恪這個女婿更是讚許,但表面上還是得連連擺手道:“大將軍萬萬不可如此,這不是折煞老夫嗎?”
蕭恪微微一笑,指著大都督府的大門道:“公是公,私是私,若是進了那個門,我自然是大將軍,但如今我還尚踏入那個門,便只不過是薛家的女婿罷了。”
“哈哈哈,說得好,薛家有如此賢明的女婿,是我們薛家的福氣呀。”薛淳撫須哈哈一笑,心中更是得意。
兩人又在門口寒暄了幾句,便一齊進入大都督府。
當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議事堂時,其他官員已經在裡面等著,不少人還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見到蕭恪進來,紛紛及時閉上了嘴。
只是見到蕭恪和薛淳一起進來,不少官員眼中還是露出詫異之色,目光紛紛望向門下侍中薛浦。
這些目光看得薛浦有些不舒服,心中也對薛淳微微有些不滿,畢竟雖說蕭恪是薛家的女婿,但蕭恪是蕭恪,薛家是薛家,薛浦不希望朝廷的其他同僚覺得,薛家是蕭恪的附庸,一切唯蕭恪唯命是從。
不過畢竟蕭恪在場,薛浦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心中暗暗思忖回去之後要跟薛淳好好談談,公是公,私是私,在官場上還是要跟蕭恪保持適當距離,免得惹來閒話。
蕭恪一進來,不少官員紛紛起身跟他打招呼,蕭恪也一一點頭致意回應,好不容易應付完這些官員,終於走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下。
他的位置在議事堂的上首,比其他官員的座位都要高出幾尺,使他有一種居高臨下睥睨群臣的感覺,似乎天下權柄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朝中大事都有他一人決斷。
這一刻,蕭恪竟體會到了一絲做皇帝的快感,也難怪那麼多人打破腦袋都要去爭那把龍椅了,原來生殺予奪竟是一件如此快意之事。
既然蕭恪到了,議事也就正式開始了。
蕭恪目光緩緩從在座的眾多官員臉上掠過,沉聲說道:“天子奉先帝遺詔登基,本是眾望所歸,然兗州大都督劉昇不僅不派人來朝見新君,反而派人去對洛陽的偽帝稱臣,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我決定率兵征討兗州,代天子討伐不臣,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蕭恪說完,議事堂的其他官員臉上並沒有任何詫異之色,畢竟在通知他們來大都督府議事之前,蕭恪的人已經事先告知他們今日的議程是討論征討兗州之事。
反正如今軍隊都歸大將軍府統領和調派,他們根本說不上話,既然蕭恪想打兗州,就由他打去吧。
況且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是新任大將軍第一次發起議事,總不能第一次就不給人家面子吧。
因此,面對蕭恪提出攻打兗州的提議,在場的官員沒有一人站出來反對,反而連聲附和,都言劉昇不敬天子,當伐之。
可偏偏就在此時,議事堂內竟然響了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大將軍,恕下官直言,此時還不宜對外用兵。”
眾人聞言都不由暗暗一驚,循聲望去,發現出言反對之人竟是中書令王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