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心中還是不由一陣嘀咕,聽蘇璘這話的意思,莫非蕭恪真打算佔著營陵城不走了?
但這話當然不好直說,便拐彎抹角問道:“不知道蕭大都督打算何時撤軍返回徐州?”
蘇璘看著李簡,面上似乎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似笑非笑道:“李參軍這是哪裡的話,如今營陵城已經落入我軍之手,整個北海郡遲早都是蕭大都督的囊中之物,蕭大都督又怎會在此時撤軍回徐州。”
李簡沒有想到蘇璘竟毫不掩飾徐州對於營陵甚至是北海郡的野心,一時有些目瞪口呆,但畢竟身在人家的地盤上,也不敢痛斥蕭恪的貪得無厭,只能低聲訥訥道:“田大都督已經聽說屠樂越境之事,也是大為震怒,已經決定要好好懲治屠太守和屠樂一番,好給蕭大都督一個交代。”
蘇璘搖了搖頭,冷冷一笑道:“李參軍這話實在避重就輕了吧,屠樂自己都承認他是在假借追殺百姓之命,意圖突襲琅琊郡,如今我們蕭大都督不過是在以牙還牙罷了。”
李簡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苦笑一聲,但也只能無奈道:“蘇參軍所言極是,此事確實是我青州理虧在先,但如今屠樂已經落在蕭大都督手中,徐州軍也攻破了營陵城,也算出了一口惡氣,還請蕭大都督念在昔日青州一向與徐州井水不犯河水的份上,就此與我青州罷兵言和。”
蘇璘看著李簡,似乎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連連搖頭道:“李參軍說笑了,是青州軍圖謀琅琊郡在先,蕭大都督才興兵征討北海郡,不知耗費了多少錢糧,損失了多少精兵,若是就此退兵,天下人會如何看他。”
說到此處,蘇璘玩味一笑,淡淡說道:“如今北海郡已經是蕭大都督吞到嘴裡的肉,哪裡還有吐出來的道理,若是田大都督想要奪回北海郡,直接興兵來取便是了,何必在此多費唇舌。”
李簡面色微微一變,顯然是沒想到蘇璘會說得如此露骨,正要反駁,但此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喧鬧之聲,隱約間能聽到什麼“我要見大都督”之類的話……
李簡還在奇怪何人在外面喧譁,卻注意到蘇璘一聽到這個聲音,神色卻微微一變,有些歉然對李簡說了一聲失陪了,便匆匆離開了會客廳。
李簡看著蘇璘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莫名一動,四顧左右見沒有其他人,便偷偷躲在了門後面,豎起耳朵全神貫注聽著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