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三千多人一路走得拖拖拉拉,走走停停,本來原計劃一天多就能走完的路程他們硬是走了三天多,才終於趕到了鍾離縣的陳家村附近。
本來吳獻是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但是看著這三千人稀稀拉拉無精打采的樣子,當即又氣得不打一處來。
這些人哪裡有一點像是要來平亂的樣子,倒像是一群剛吃了敗將的散兵遊勇。
他剛要開罵,倒是一旁的莫直看到這些士兵一個個滿臉疲憊,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反而勸吳獻先讓將士們原地休整一番,再去攻打白巾軍餘孽不遲。
吳獻想想也有幾分道理,便同意讓三千人原地休息半個時辰。
三千士兵頓時一個個歡呼雀躍,紛紛丟下武器,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再也不想起來,看得吳獻面色又是一陣陰沉,還真是一群不堪大用的烏合之眾。
此時,跟著他們一起過來但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的武山卻突然湊了上來,自告奮勇道:“太守大人,那些白巾軍餘孽就盤踞在前方不遠處的陳家村,不如趁著現在將士們休整先讓下官去附近探查一下情況吧。”
吳獻有些奇怪看著武山,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武山雖然說不上貪生怕死,但也絕不是什麼有膽識的人,今日怎麼會主動自告奮勇要去幫大軍探查敵情呢?
“武縣令,那些白巾軍餘孽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你那麼多的衙役都死在他們手中,你就不怕自己一旦被他們發現也性命不保嗎?”
武山聞言心中不由暗暗一緊,他怎麼會聽不出吳獻語氣中的懷疑之意,但他還是強行穩住心神,面上故作無奈苦笑道:“太守大人說笑了,下官怎麼會不怕,只是若是不平了鍾離縣的白巾軍餘孽,下官這個縣令還如何做得下去。”
吳獻聞言不由一愣,隨即仰天一陣哈哈大笑,心中卻在暗罵這個武山當真是官迷心竅,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頭上的烏紗帽。
不過聽武山這麼一說,心中那一點懷疑也早就徹底煙消雲散了,反而覺得自己方才是多心了。
此時莫直也在一旁開口道:“武縣令說得也不無道理,在下雖然從未掌過兵,卻也聽說過知己知己百戰不殆的道理,既然武縣令主動要去查探敵情,吳太守不如就聽從他的意思吧。”
武山很是感激看了莫直一眼,心中卻越發有些慚愧。
既然連莫直也這麼說,吳獻也就順水推舟,點點頭道:“既然連莫先生也這麼說了,那就勞煩武縣令去一趟了,只是武縣令務必要小心為上,不要被人發現,免得打草驚蛇,反而驚動了白巾軍餘孽,讓他們有所防備。”
武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但面上還是故作感激狀道:“太守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小心為上,絕不會驚動到這些白巾軍餘孽。”
隨後,武山以人多容易打草驚蛇為由,謝絕了吳獻要派人跟他一起去,一個人很快消失在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