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已經不止唐繹一個人向他提議過在撤退洛陽之前將太初宮洗劫一空,再付之一炬,明面上是說不想將太初宮留給涼州軍和幷州軍,但秦衝很清楚他們心中那點小九九,無非就是想在撤離洛陽之前趁亂撈點好處,狠狠發上一筆橫財。
但是他是堅決反對這麼做的,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下令這麼做了,少將軍沒有辦法向天下人交代。
“唐將軍,我們是官兵,不是亂匪。我們守不住洛陽城已經是天大的恥辱,若是再縱火焚燒太初宮洩憤,只會更讓天下人恥笑。”
“況且,我相信少將軍遲早會帶著我們重新打回洛陽城,若是現在燒了太初宮,將來進了洛陽城少將軍問起來,我們又怎麼跟他交代。”
“秦將軍說得極是,既然如此,我便吩咐下去,讓所有人都不要再打太初宮的主意。”聽秦衝提到蕭恪,唐繹便絕口不再提此事,因為他也突然意識到,以蕭恪的為人,是絕不希望他們洗劫和燒燬太初宮的。
秦衝也重重一點頭,沉聲道:“唐將軍,你告訴下面的弟兄們,不僅是太初宮,洛陽城的官員和百姓還有商家我們都不能打任何主意,違者嚴懲不貸。”
“我們‘洛陽四衛’要堂堂正正撤離洛陽,將來再堂堂正正回到洛陽。”
……
孟津關外。
幷州軍帥帳內,顧舉看過手中的鴿信,面色一時有些凝重。
長子顧翃看在眼裡,當即上前一步問道:“父親,是洛陽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顧舉重重一點頭,面色有些凝重道:“不錯,我們在洛陽的細作傳來消息,說千牛衛將軍秦衝挾持皇后董悅和皇子龍暄撤離了洛陽,看樣子是要帶他們往東去徐州投奔蕭恪。”
“父親,絕不能讓董悅和龍暄再落在蕭恪手中,請父親撥給孩兒一萬兵馬,孩兒繞到虎牢關前面去攔截秦衝,奪回董悅和龍暄。”三子顧翀聞言頓時精神一振,當即主動請纓,神色躍躍欲試。
在他看來,如今“洛陽四衛”倉皇撤離洛陽,已經與喪家之犬無異,而這個秦衝聽都沒聽過,對付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顧舉卻皺了皺眉頭,隨後看向次子顧羽:“羽兒,你以為該當如何?”
看父親又一次無視自己的話轉而去問起了二哥的看法,顧翀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嫉妒和憤懣,但當著父親的面,卻是不敢表露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