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的眾多將領和幕僚無不面面相覷,顯然都沒想到最終大將軍竟然會將這些燙手的降卒丟給自己的親弟弟。
不過仔細想想蕭恆的處置也不是不無道理,畢竟如今青州還有不少空閒的田地,足以安置得下這七萬白巾軍降卒,也剛好以此來充實青州的人口。
更重要的是,雖然蕭恪很多所作所為都引起不小的爭議,但他安撫地方的本事卻是有目共睹,畢竟青州和淮南二郡都有不少白巾軍舊部,可在高藩再次打出白巾軍的旗號作亂之後,河北和兗豫兩州都有不少白巾軍舊部響應,可青州和淮南的白巾軍舊部竟然毫無動靜,蕭恪安撫百姓的本事由此可見一斑。
蕭恆吩咐下去這三件事之後,眾將紛紛告退,但蕭恆卻注意到自己的參軍陳通有些欲言又止,猜到他有什麼話不方便當眾說,便悄悄將他留了下來,詢問他有何話要對自己說。
陳通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道:“大將軍,那些白巾軍的降卒可以送去青州交給少將軍安置,那些降將大將軍打算如何處置。”
蕭恆沒有直接回話,只是淡淡反問道:“以陳將軍之見,該當如何處置。”
陳通看了一眼左右,確定四下無人,便上前附在蕭恆耳邊低聲道:“依屬下的意思,這些人斷不可留,理應斬草除根。”
言罷,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狠厲。
蕭恆看著陳通,淡淡一笑,反問道:“以陳參軍之見,我應當怎麼個斬草除根法?”
“很簡單!”陳通聞言不由森然一笑,陰惻惻道,“大將軍可以在府中設下酒宴,邀請這些降將前來赴宴,他們不敢不來,到時只要在宴會上埋伏下刀斧手,便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蕭恆沒有說話,只是神色若有所思,目光有些玩味看著陳通。
陳通見蕭恆沒有說話,不知道他心中如何想,便繼續勸說道:“我知道大將軍不想壞了自己名聲,可大將軍是做大事的人,不能有婦人之仁,更不能只顧愛惜自己的羽毛,要知道當年老將軍在放過那些降卒之前,也是先將那些將領處死,以免他們自己繼續鼓動那些降卒作亂。”
聽陳通提到自己父親,蕭恆不由意味深長看了陳通一眼,突然莫名開口問了一句:“陳參軍,你追隨我們蕭家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