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乙的眼睛再次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掠過,隨後高聲喊道:“因為我們徐州的蕭大都督即將出兵攻打青州!”
話音未落,祠堂內的村民們頓時都炸開了,每個人都面露不敢置信之色,只有老村正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們心中都很清楚,一旦徐州和青州打起來,對他們這些身處在青徐兩州交界之處的普通百姓意味著什麼,運氣好的背井離鄉,顛沛流離,運氣不好的則死於非命,暴屍荒野。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顫顫巍巍上前,顫抖著聲音對趙乙說道:“軍爺,青州和徐州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這麼多年,怎麼會突然之間就要打起來了呢?”
老者這話說得倒是不假,雖然田柏經常派兵去劫掠兗州和冀州,卻從來不敢對南邊的徐州下手。
倒不是田柏對徐州格外開恩,而是因為他知道徐州的背後是如今權傾朝野的大將軍蕭恆,手中還攥著皇上這張王牌呢,一旦他敢對徐州下手,蕭恆很有可能就要天子下詔號召群雄討伐他了,到時他可就得腹背受敵,顧此失彼了。
因此,這麼多年來,青徐兩州的邊界反而是難得的一片和平安寧,甚至兩邊駐紮的兵力都不是很多。
趙乙似乎早就想到會有人這麼問他,當即俯下身子對老者道:“老丈,我們蕭大都督也不想妄動干戈,塗炭生靈,可青州大都督田柏和青州軍為禍青州,殘害百姓,皇上下旨要蕭大都督出兵討伐,他也不敢抗旨呀。”
一聽徐州軍竟然是奉了皇上的意思,老者一時啞口無言。
他們這些普通百姓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只懂得伺弄田間地頭的莊稼,沒出過遠門,更沒有多大見識,哪裡知道什麼朝中大事,只知道皇上是天地間最大的,沒有人能夠違抗他的聖旨。
現在既然是皇上要徐州的大都督出兵討伐青州,那看來這場仗是非打不可了。
只是老者還是心有不甘,瞬間老淚縱橫,痛哭流涕道:“我知道田大都督和青州軍對我們青州百姓不好,可你們徐州軍要是打過來,我們這些青州的老百姓不是更遭殃嗎?”
老者的話激起了其他村民的共鳴,他們都不由悲從中來,一個個都忍不住哭了出來,哭得一個比一個傷心,聽得趙乙都有一些心酸,都不知該怎麼說下去。
好在此時老村正及時站了出來,擺擺手大聲說道:“大夥兒都先別哭了,既然趙什長特意跑來跟大夥兒說這個事,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大夥兒先聽他繼續說下去。”
這話還真有作用,這些村民頓時都一個個止住了哭聲,一雙雙眼睛重新看向趙乙,目光中滿是緊張和期盼之色。
趙乙回身感激看了村正一眼,隨後看著這些村民滿懷希望的目光,朗聲說道:“就是因為我們蕭大都督憐憫你們,不忍心讓你們死於兵亂,因此不惜冒著走漏消息的風險,派我們幾個來通知你們撤離這裡,遠離戰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