慮虒(注:sī)縣是太原郡最北的一個縣,因縣內的慮虒河自東南流經城池而得名,有官道可以直通晉陽城。
這日,官道上出現了一支綿延數百米的隊伍,一些民夫驅趕著騾子,馱著一袋袋麻袋,緩慢前行。
每一個麻袋都是鼓鼓囊囊,這些騾子看起來似乎有些吃力,顯然麻袋中的東西分量並不輕。
隊伍的前後還跟著一些身材高大的壯漢隨行護衛,他們腰間都彆著佩刀,目光警惕看著周圍。
不過隊伍中最顯眼的走在隊伍最前面的一個少年,他一身白衣,胯下同樣騎著一匹沒有一絲雜色的白馬,手持摺扇,很是英姿颯爽。
與其他人的警惕和戒備不同的是,少年面色很是氣定神閒,似乎並不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
可偏偏就在此時,官道兩邊的樹林突然傳出一聲尖利的口哨聲,隨後便是喊殺聲震天,大批人馬突然從官道兩邊殺出,瞬間將整個隊伍給團團圍住。
見有大批人馬突然殺出,很快就有人意識到他們碰到了亂匪攔路搶劫,護衛的壯漢紛紛拔出腰間佩刀,與這些亂匪對峙起來。
倒是那個白色少年神色依舊淡定自若,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此刻面臨的危險。
這夥賊寇的領頭之人正是張勝,他看著那些騾子背上一個個沉甸甸的麻袋,眼中不由露出一絲貪婪之色,再看看那些敢對他們拔刀相向的區區一百多名護衛,當即冷哼一聲,甕聲甕氣喊道:“你們運送的貨物,大爺我看上了,識相的話乖乖將貨物交出來,還能保住一條小命,否則休怪大爺我心狠手辣。”
白衣少年饒有興趣看著張勝,淡淡一笑道:“閣下知不知道我們運送的是誰家的貨物,就敢來搶!”
張勝上下打量著白衣少年,隨即獰笑道:“我管你是誰家的貨物,現在你大爺我看上了,就是我的了,識相的話,快點將貨物交出來,否則把大爺給惹毛了,看你細皮嫩肉的,不知道能夠捱得住大爺幾刀。”
其實張勝很清楚他們此時要搶的是太原王氏的糧食,那個看起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應該就是王家的子弟,這些世家子弟都是這幅德行,不給他們吃點苦頭都不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