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想到蕭恪能夠如此迅速安撫住譁變的丹陽兵,穩住了徐州的局勢,徹底掌控徐州。
一想到這兒,田柏便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恨自己當時怎麼會被豬油蒙了心。
蕭恪一個如此善於洞察人心之人,怎麼會自毀長城對姚襄下手,自己怎麼就中了他的奸計。
但如今既然已經栽在了蕭恪手中,田柏便決定乖乖認栽,主動向蕭恪服軟,將北海郡割讓給蕭恪,換取兩家的罷兵言和。
這個選擇固然屈辱,卻是解決眼前困境的最好方式。
況且,這對於田柏而言也不是一個無法接受的決定,畢竟當年他就敢在白巾軍陷入困境之時,毅然背叛白巾軍投靠朝廷,受盡了世人的鄙夷和唾棄,認為他不忠不義,可他卻絲毫不在意世人如何看他。
畢竟在他看來,生逢亂世,唯有不擇手段才能生存,什麼禮義廉恥都應該丟卻到一邊。
不過他也知道,若是想與蕭恪罷兵言和,一個北海郡或許份量並不太夠,而這一份來自洛陽的密詔,無疑是最好的投名狀。
至於將這封密詔交給蕭恪,會導致洛陽的那位天子有什麼下場,可就不是他要考慮的問題了。
他的人生信條從來都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若是犧牲一個傀儡皇帝就能夠保全自己,又有何不可!
不過他很快覺得,光是一個北海郡和一封密詔,似乎還是不能完全表達自己的誠意,思索了片刻,終於打開書房的門,命人將自己的同鄉屠昌叫來。
不多時,親兵便將屠昌帶到了田柏的面前,隨後退了出去,只留下他們二人在書房內。
屠昌也聽說今夜三萬青州軍兵敗營陵城下的消息,知道田柏此時心情不佳,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知道田柏此時將他叫來有什麼用意。
田柏目光平靜看著屠昌,緩緩開口說道:“屠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也跟了我好多年吧。”
屠昌聞言不由微微一愣,不知道田柏為何突然說起這個,但儘管心中不解,也不敢多問,只是連連點頭,順著田柏的話有些討好訕笑道:“是的,屬下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追隨了大都督,若是沒有大都督,屬下又怎麼會有今天。”
田柏點點頭,似乎很滿意屠昌的答案,隨後話鋒一轉,淡淡說道:“今夜兵敗之事,你都聽說了吧?”
屠昌不明白田柏為了突然之間又換了話題,但還是隻能繼續順著田柏的話頭,小心翼翼安慰道:“大都督,常言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今天晚上不過是讓蕭恪小兒僥倖得手而已,大都督不必放在心上,我們如今兵力還是比他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