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庚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聽出了蕭恪的言外之意,是在責怪自己安排得太過了,嚇得慌忙賠罪道:“大都督息怒,是下官一時考慮不周,還望大都督恕罪。”
蕭恪暗暗搖了搖頭,雖然佟庚這次做得確實有些過了,但他不是一個不近人情的人,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跟他大動肝火。
他只是在心中暗暗感慨,果然古往今來,總有一些官員都是將心思放在巴結上官身上,費盡心思去討好,到頭來反而是過猶不及。
不過現在看佟庚滿臉誠惶誠恐的模樣,蕭恪也就懶得再跟他計較,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算了,下不為例,讓那些差役都散了吧,別因為我一個人搞得人家整個酒樓都做不成生意。”
“下官知錯了,多謝大都督寬宏大量,下官這就將差役們都撤走。”
佟庚聞言頓時如釋重負,知道蕭恪這話的意思是不再追究,當即連連點頭稱是,隨後就要吩咐那些差役撤走。
但偏偏就在此時,左邊的人群卻突然一陣騷動,隱隱傳來推搡爭執之聲,似乎是有人硬要往裡闖,但是都被差役給攔了下來
荊烈耳朵是何等靈光,一聽到喧鬧聲當即面色一凜,用身體擋在了蕭恪前面,一雙眼睛更是在不停觀察周圍的動靜,以防有人對蕭恪不利。
佟庚更是面色大變,目光下意識看向蕭恪,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倒黴,好不容易請得動大都督賞臉跟他一起吃頓飯,沒想到卻突然有刁民生事,若是驚擾衝撞到了蕭恪,惹怒到他,自己這個長史可就算是做到頭了。
不過好在蕭恪只是目光深沉看著喧鬧的方向,臉上倒是沒有什麼怒意,這也讓佟庚心中稍稍安定一些。
但他不敢懈怠,當即喚來一名差役,厲聲喝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差役看起來也有些驚魂未定,看了一眼蕭恪,哭喪著一張臉回道:“大人,小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些刁民就像突然發瘋一樣,拼命要往裡闖,說是有事要跟大都督說。”
一聽這些人是衝自己來的,蕭恪不由眉頭微微一皺,隱隱覺得事情有些古怪,因為他來廣陵並非是大張旗鼓來的,知道的人並不多。
可是這些百姓是怎麼知道他這個徐州大都督來廣陵了,還特意跑到他準備吃飯的酒樓外面吵著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