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在送走其他人之後,便將這封血書藏在了內書房一處最隱秘的暗格內,暗格的機關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該如何觸發,他連妻子都沒告訴。
因此,他實在是想不通,這封信藏得如此隱蔽,怎麼還是落到了蕭恪手中。
此時其他人也看清了蕭恪手中的血書,終於拋棄了心中一切的幻想,紛紛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哭天喊地說自己都是被魏安欺騙威逼才簽下的血書,乞求蕭恪可以網開一面,饒恕他們這一次。
蕭恪冷眼看著眼前這出鬧劇,目光看不到一絲憐憫。
突然間,魏安如同發瘋了一般,拼命撲上去想要搶奪蕭恪手中的書信,因為他心中清楚,衝撞冒犯蕭恪頂多死自己一人,可若是不毀了這血書,自己全家老小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可蕭恪似乎早就防著魏安這一手,不等他發話,荊烈不知何時從他身後出現,一掌打在魏安胸口,打得魏安飛出十幾步遠,重重跌落在地,口吐鮮血不止。
但此時的魏安已經顧不上體內的氣血翻湧,掙扎著起身,爬到蕭恪面前,抱著蕭恪的腿苦苦哀求道:“大都督,是我一時糊塗,你殺了我吧,但求求你放過我的妻兒。”
其他人見狀更是哭喊得厲害,都在哭求蕭恪網開一面,放過他們和家人。
蕭恪看著他們,最終還是緩緩點頭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初掌徐州,也不想大開殺戒,免得徐州百姓都以為我蕭恪是一個暴虐嗜殺之人。”
眾人聽到這話,反而哭得更大聲了,慶幸自己和家人撿回來一條命。
但蕭恪卻突然目光一寒,聲音驟然提高了幾分:“但是你們既然意圖謀害於我,我就絕不可能再容許你們再在徐州為官,可我若是無故將你們免職,傳出去又會壞我的名聲。”
“因此,等下我會讓人給你們送來紙和筆,你們自己主動交代你們這些年貪贓枉法之事,再將你們這些年貪贓受賄得到的財物上交,我便會對你們網開一面,放過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
說到這兒,蕭恪故意停頓了一下,語氣驟然變得凌厲:“若是我發現你們遺漏有一件惡事,隱匿有一文錢贓銀,就別怪我將拿著這封血書,將你們全家老小下獄問斬了。”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蕭恪的話徹底摧毀了這些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心理,雖然又丟官又破財讓他們痛不欲生,但能夠保住自己和家人性命,已經該燒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