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值一時有些奇怪,因為蕭信一向是蕭家中出了名的彬彬有禮,可今日竟然未經通報,就直接闖進了叔父的書房,多少有點無禮。
蕭璞看到蕭信就這麼闖進了自己的書房,心中微微有些不悅,但念在叔侄一場的份上,並沒有發作,反而不動聲色笑笑道:“信兒,你怎麼來了?”
蕭信看看蕭值,又看看蕭璞,冷聲說道:“我若是再不來,蕭家就要大難臨頭了!”
蕭璞和蕭值聞言都不由一愣,顯然不知道蕭信這話是從何說起。
但蕭璞畢竟是長輩,看自己的侄兒竟然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心中自然更加不悅,但還是強壓住心頭的怒火,耐住性子問道:“這話又是從何說起,我們蕭家怎麼就大禍臨頭了?”
蕭值被蕭信這麼一頓搶白,心中當然也有點不開心,便有些沒好氣問道:“是呀,信弟,蕭家好端端的怎麼就大禍臨頭了?”
他不問這話還好,一問這話,蕭信面色更加不善,一雙眼睛死死看著蕭值,冷冷一笑道:“還不是因為你乾的好事!”
一聽蕭信這話,蕭值更是一頭霧水,心中也是一陣無名火起,有些惱怒道:“你到底怎麼在說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此時蕭璞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當即面色不悅對蕭信道:“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信兒,你就不要拐彎抹角了,直接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蕭信便也不再拐彎抹角,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蕭值的眼睛,冷笑一聲道:“你敢說那些移居青州的百姓在北海郡遇襲一事與你無關嗎?”
一聽這話,蕭值面色頓時有些不自然,訕笑道:“官府都說了那是盤踞在擂鼓山的賊寇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話是這麼說,他的臉卻下意識移到了另外一邊,不敢直視蕭信咄咄逼人的目光。
但這一切可瞞不住蕭信的眼睛,他也早就料到蕭值不會這麼輕易承認此事,便繼續加碼,再次冷笑一聲道:“我這幾天親自去過一趟北海郡,得知前些日子我們蕭家在北海郡的青禾莊園,有幾百名莊丁被人帶出莊園一段時間,而恰好就是在那段時間內,發生了百姓遇襲之事,你敢說你對此毫不知情?”
“這一切不過只是巧合罷了。”蕭值面色更加不自然,卻還在極力為自己辯解。
但連蕭璞也聽出了蕭值的心虛,當即面色一沉,一雙老眼也死死盯著蕭值,冷冷問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見叔父發話,蕭值不敢再為自己辯解,嘴巴囁嚅了幾下,還是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叔父還是去問問任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