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蕭家很多人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他們目光短淺,只顧著眼前的一點蠅頭小利,完全沒有大局可言,明明知道我往青州移民是為了治理好青州,壯大我兄長的實力,助我蕭氏一族早日成就大業。”
“可他們呢?就因為莊園裡流失了一些佃農,就要想盡辦法來壞我的大事,完全沒想過若是我不移民充實青州,青州就是一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對我蕭家的大業有何幫助?”
“如此目光短淺,不識大體的族人,我又何必非要與他們為伍!”
蕭信一時被蕭恪說得有些啞口無言,隨後嘆了口氣,有些無力辯解道:“我承認蕭家在這件事上做得不對,不該壞你的大事,但蕭家也未必有你說的這般不堪。”
蕭恪依舊還是搖了搖頭:“七叔,你又錯了,我對蕭家的不滿不僅僅是因為這件事,還有其他很多事。”
“這麼多年來,有多少蕭家子弟仗著我父兄權傾朝野,賣官鬻爵,魚肉百姓,搞得不知有多少百姓因此對蕭家怨聲載道,以至於有‘蕭家不消,大寧不寧’的說法,這些七叔不會都不知道吧。”
“若是長此以往,蕭家失盡民心,如何奪得江山?退一萬步講,即使奪得了,人心不向,又如何守得住這個江山?”
蕭信呆呆怔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他雖然一直就知道蕭家有很多弊病,卻從未想過弊病嚴重到這個地步。
但他不得不承認蕭恪說得不無道理,一個失去人心的家族,要如何去奪取天下,即使最終真的奪得了天下,也不過是個短命王朝罷了。
可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天下人又怎麼會放過他們這些姓蕭的人呢?
蕭信越想越憂心,卻不知要如何去改變家族的命運。
蕭恪靜靜看著他,隨後說道:“七叔,你也回去告訴蕭家其他人,不要再枉費心機為蕭任求情了,我已經決定要將他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蕭信有些不敢相信看著蕭恪,儘管心中錯愕,但他卻沒有再為蕭任求情。
或許他心中已經明白,不管他說什麼,也不可能再動搖蕭恪的決定。
事實上,就在蕭恪決定去蕭家大宅抓人前,他就已經想好了要如何處置蕭任。
他需要用蕭任的人頭,來震懾住青徐兩州的世家和豪強,使他們不敢再動壞自己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