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跟你說了什麼?”傾城幽幽嘆了一口氣,輕聲問墨羽道。
墨羽看著傾城,也輕輕嘆了一口氣:“他說白巾軍是大王一生的心血,少主身為大王唯一的骨肉,理應重振白巾軍的大業,好讓大王的在天之靈可以瞑目。”
“因此,他希望少主可以去冀州,與高將軍聯手,重新召集白巾軍舊部,開創一番基業,好撫慰大王的英靈。”
傾城聽完臉上不由流露出一絲苦笑:“若是我去冀州,恐怕不是重振白巾軍大業,而是白白為高藩做嫁衣吧。”
墨羽點點頭,隨後繼續說道:“林伯還說他知道少主的顧慮,他說他也知道高將軍心思不純,但少主不管怎麼說都是大王唯一的血脈,那些白巾軍舊部也只會聽從少主的命令,高將軍就是想拉也拉不走。”
“若是高將軍當真要對少主不利,他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護住少主周全的。”
說到這兒,墨羽頓了頓,遲疑看了傾城一眼,還是開口說道:“林伯最後還說了,若是少主不願意去冀州重振白巾軍,他愧對白巾軍,唯有去大王墓前自刎謝罪了。”
一聽林伯竟然要以死相逼,傾城眼中不由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不管怎麼說,當年若不是林伯,只怕她早就死於非命,她至今還欠著林伯一條命。
若是林伯因為勸說自己不成當真自殺身亡,只怕自己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就在她心中痛苦掙扎之際,裡屋卻突然傳來女兒的啼哭聲,一下子將傾城拉回了現實。
她回頭看了一眼裡屋,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斬釘截鐵對墨羽道:“墨羽,你去幫我告訴林伯,父親曾經不止一次跟我說過,他之所以起事反抗朝廷,也只是希望百姓能夠過上好日子。如果可以選的話,他寧願帶著我和母親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
“他臨終前親口跟我說過,他臨死前再沒有別的心願,只是希望我可以活下去,不要再捲入殺戮之中。”
“我想,父親如果在天有靈,也一定是希望林伯可以平平淡淡過完下半生,若是林伯當真去他墓前自盡,只怕反而有違父親的初心。”
說完這些,傾城便頭也不迴轉身快步回裡屋哄女兒去了。
墨羽看著傾城的身影,目光反而有一些茫然。
因為她發現,自從少主懷上了蕭恪的孩子,似乎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