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恪一說完,四個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
孟恭是武將,對於這種安置移民之事自然不好胡亂插嘴,而張進是在場的幾人中官職最低的,其他幾位上官都還沒開口,他一個太守哪裡敢多嘴。
而虞叡和王濟之所以遲遲沒有開口,是因為他們心中有自己的顧慮。
他們二人身為青州的兩大上佐,比誰都要清楚青州如今的情況。
自從擊敗田柏奪取青州之後,蕭恪便從徐州遷移幾十萬的百姓去青州落戶,大大充實了青州的人口。
可隨著河北白巾軍再度起事,天下大亂,大量百姓為了躲避戰亂,紛紛湧入青州,而青州各地官府秉承蕭恪的意思,對這些百姓來者不拒,分給他們田地,讓他們可以在青州安頓下來。
但這麼一來,青州各地官府手中可供分配的土地是越來越少,如今朝廷又一下子押解來十二萬人,整個青州七個郡就那麼大,哪裡還安置得下,更別說有那麼多田地可以分配給他們。
更重要的是,這十二萬人不久前還是劫掠百姓的亂匪,只是因為形勢不利不得已投降了朝廷,誰也不知道他們從今往後會不會棄惡從善,洗心革面從此安分守己,要是他們惡性難除,再次生亂,整個青州各郡縣都將雞犬不寧。
可將這十二萬人安置在青州是朝廷和大將軍蕭恆的意思,蕭恪自己也是贊成此事的,因此他們自然不好站出來潑蕭恪的冷水,只能暫且保持沉默,先聽聽蕭恪怎麼說。
眼看沒人說話,蕭恪便看向坐在最下首的張進,淡淡問道:“張太守,你身為平原郡的父母官,你先來說說吧。”
張進聞言不由一愣,顯然是沒想到蕭恪會突然點自己的名,遲疑了片刻,還是站起身,一臉為難道:“大都督,並非下官有意推脫,只是如今整個平原郡十個縣的衙門手中都沒有太多的田地可以分了,因此這十二多萬人,恐怕我們平原郡只能安置得下其中的幾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