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汐謝過蕭恪,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看蕭恪並不像不好說話的樣子,心中對自己此行的結果不由多了幾分信心,便笑笑道:“聽聚星樓的掌櫃說,昨日有人在酒樓鬧事,最後還是武陽侯出面解的圍,家中長輩得知此事,便立即差草民前來上門拜謝武陽侯。”
蕭恪當著楚汐的面翻看著手中的禮單,似笑非笑道:“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你們楚家真的需要這麼客氣嗎?”
楚汐面色微微一紅,顯然是聽明白了蕭恪的言外之意,知道蕭恪猜到她此行還另有其他目的。
不過她還是覺得此時還不到開口的時候,便又笑笑道:“武陽侯身份非同一般,想要交好武陽侯之人如過江之鯽,我們楚家也不過是想借昨日聚星樓之事拜見結識武陽侯,說不定將來楚家有什麼事還需要請武陽侯出面庇護呢。”
蕭恪淡淡一笑,端起一杯熱茶,用杯蓋輕輕撥弄上面的茶葉,吹了幾口氣,湊到唇邊輕抿,遲遲沒有再開口。
楚汐看蕭恪突然喝茶不說話,心中也隱隱有些忐忑不安,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惹惱了蕭恪。
終於,蕭恪放下手中的茶杯,深深看了楚汐一眼,這才不緊不慢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說話拐彎抹角,若是你們楚家有事想要求我幫忙,儘管直說便是了,我聽完之後自會決定要不要幫你們這個忙,若是你不想有話直說,現在就可以告辭了。”
眼見蕭恪話已經說到這一份上,楚汐也不好再拐彎抹角,當即從自己座位上起身,對蕭恪深深施了一禮:“果然什麼都瞞不住武陽侯,那草民也就斗膽直說了,我們楚家確實有事想求武陽侯幫忙,事成之後,我們楚家自會另外奉上一份厚禮。”
“厚不厚禮的事先放到一邊,先說說看,你們楚家到底要我幫什麼忙吧。”蕭恪淡淡一笑,心中也猜測楚家到底遇上了什麼大麻煩,竟然用錢都擺不平,還需要找上自己來幫忙。
楚汐看了蕭恪一眼,最終心一橫,牙一咬,再次重重對蕭恪行了一禮道:“草民斗膽,請武陽侯救救我的叔父楚閔吧。”
蕭恪聞言不由眉頭一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的叔父出什麼事?”
楚汐輕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道:“年初,幽州大都督周闓派人來拜訪我們楚家,希望我們楚家嫁一名嫡女給他的兒子周繼為妾,我們家主思量再三,還是回絕了這門親事。”
“可誰知幾個月之後,周大都督就派人圍了我們楚家在薊城的宅子,說我叔父楚閔私自向北邊的胡人售賣鹽鐵,有勾結胡人的嫌疑,因此將他關進了大牢,還查封了我們楚家在幽州的所有店鋪。”
“自從我叔父被抓之後,我們楚家便找了各種關係,想要疏通關節,讓周大都督放人,可週大都督就是不肯鬆口,我們楚家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昨日正好見到武陽侯在聚星樓當眾教訓周繼,便斗膽派草民來見武陽侯,希望武陽侯可以出面救救我的叔父,我們楚家上下必然感激不盡。”
蕭恪聽完之後面無表情,心中卻在暗暗冷笑不止,猜到了周闓要納楚家之女為妾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