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名親兵上前,將胡全身上下仔仔細細搜查過一番,確定他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利刃之後,便衝孟恭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將人帶進去。
孟恭也點點頭,隨後領著胡全進到了這座巨大的倉庫裡面。
倉庫的一角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口口大箱子,其中一個箱子已經被打開,裡面露出了一錠錠閃著銀光的生鐵。
其中一個工匠模樣的人上前從箱子中拿起一錠生鐵,掂了掂分量,有翻來覆去仔細端詳片刻,隨後對著身後一名衣著華麗的年輕人深施一禮道:“大都督,這些鐵錠的雜質極少,都是上好的精鐵,很適合鍛造兵器和鎧甲。”
胡全這才知道那個年輕人竟然就是蕭恪,心中不由暗暗一驚。
他知道蕭恪年輕,但想不到他如此年輕。
不過看著眼前的一箱箱鐵錠,他又不由一陣肉痛,這些鐵錠都是他強徵來附近的鐵匠辛辛苦苦冶煉出來的,想不到最後自己沒有得到任何好處,反而招來了蕭恪這種強大的對手。
自己白白為他們做嫁衣也就算了,就怕最後連小命都保不住。
此時蕭恪也注意到了孟恭和胡全的到來,不由看了胡全一眼,笑笑道:“大王,你來了。”
自從高藩在河北稱魏王之後,各地反王也紛紛有樣學樣,以各種王自居,胡全也不例外,自從擊敗了其他對手稱霸濟北郡之後,他便自稱濟北王,平日裡他麾下的將士和濟北的百姓都得 尊稱他一聲大王,他自己也很是受用。
可如今這一聲“大王”從蕭恪口中說出,胡全卻忍不住身軀一顫,雙膝一軟,慌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道:“大都督饒命,小人不該胡亂稱王,大都督看在小人為你冶煉出這麼多精鐵的份上,饒小人一條狗命吧。”
蕭恪眉頭不由一皺,他本以為胡全好歹也是個割據一郡的梟雄,不說多有本事,但至少也得硬氣一些,見到自己不說什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之類的豪言壯語,也不至於自己一個玩笑就嚇成這個鳥樣吧。
不過他這麼貪生怕死也好,反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看了一眼胡全,又看了一眼孟恭,淡淡說道:“你放心吧,既然孟將軍說過你只要投降就饒你一命,我自然不會出爾反爾,壞他名聲的。”
胡全一聽,不由面露喜色,知道蕭恪不會殺他,立即長長鬆了一口氣。
孟恭雖然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心中卻對蕭恪很是感激。
他只是告訴過蕭恪自己挾持胡全奪取博陽城的過程,卻從來沒跟蕭恪提過想要蕭恪放過胡全,好保全自己的名聲。
但蕭恪卻想到了這一點, 讓他如何能不心生感激。
蕭恪知道孟恭心中在想些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看了胡全一眼,淡淡說道:“我會放你走,不過在此之前,你要隨我見一個人。”
此話一出,胡全不由愣住了,顯然是想不出蕭恪要帶自己去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