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儘管如此,蕭恪卻沒有當場拆穿他,只是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劉煦也注意到了蕭恪的目光,雖然他沒有迴避,面上的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但不知為何心中竟隱隱有些不安,只感覺蕭恪的目光似乎刺探出他心中真正的想法,自己在蕭恪面前彷彿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蘇璘和申屠延二人也注意到了蕭恪的異樣,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相互看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深意。
不過蕭恪很快收回了自己極具壓迫性的目光,只是笑笑道:“看來伏康那邊的線索是徹底斷了,如今我們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調查,看看到底是誰想暗中破壞我們的移民大計了。”
劉煦暗暗鬆了一口氣,只當自己剛才是想多了,隨後又跟蕭恪交談了幾句,便跟著其他人要告退。
但蕭恪卻深深看了他一眼,笑笑道:“劉司馬請留步,我這裡還有一點公事要請教你呢?”
劉煦聞言一時怔住了,知道蕭恪一定是看出了些什麼,心中不由暗暗感慨,這個大都督雖然年輕,但一雙眼睛可真夠毒辣的,自己掩飾得如此之好,想不到還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但他面前卻沒有顯露出任何慌亂的表情,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靜靜等在了原地。
很快,蘇璘等三人便告退而去,書房內只剩下了蕭恪和劉煦二人。
蕭恪深深看了劉煦一眼,玩味一笑道:“人人都說劉司馬人老成精,應該猜得到我為什麼要將你單獨留下來吧。”
劉煦搖了搖頭,有些自嘲道:“人老成精又如何,一切還不是都瞞不過大都督的眼睛。”
蕭恪笑笑道:“我知道劉司馬一向明哲保身,從不願得罪任何人,可能方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方便說。如今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不管你跟我說什麼都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那麼現在劉司馬可以告訴我,那個脖子上長有黑痣的人到底是誰了吧。”
劉煦看著蕭恪,隨後搖了搖頭道:“大都督,不是下官有意欺瞞大都督,而是若是下官說出此人的名字,只會讓大都督為難。”
“是嗎?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想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聖,不僅存心要壞我大事,還能讓我感到為難。”蕭恪聞言不由冷冷一笑,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蕭恪最終還是冷冷開口問道:“他是不是姓蕭?”
劉煦有些憐憫看著蕭恪,重重一點頭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都督應該有一個庶叔叫蕭任,他的脖子上就有一顆很大的黑痣……”
劉煦後面的話蕭恪再也沒有聽進去,只是心中在冷笑不止。
自己早該想到,蕭家就是徐州最大的地主,沒有人比蕭家更想阻止這些佃農移居去青州。
(這次還真得好好想想怎麼處理這件事,雖然蕭家的死活跟主角無關,但是得顧及一下大哥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