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恪顯然是已經沒有什麼耐心了,又給荊烈使了個眼色。
只聽“啪”的一聲,蕭恢的左邊半張臉也腫了,整個腦袋徹底腫成了一個豬頭。
“我把她關在了城東的一間宅子裡,那間宅子就在黃記米鋪右邊,很好找到的。”
蕭恢這下終於是徹底怕了,不等蕭恪再問,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出了繡孃的藏身之處。
蕭恪暗暗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寒霜,輕聲說道:“你去將人救出來吧。”
寒霜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隨即從房內離去。
待寒霜走後,蕭恢偷偷看了一眼蕭恪,一臉討好小聲問道:“恪弟,人我已經交給你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嗎?”
他不問這話還好,一問這話蕭恪當即就怒了,冷冷看著他,恨聲說道:“走?你想得倒美!我父親將徐州交給你父親治理,是對他的信任,可他是怎麼回報我父親的信任的?”
“貪贓枉法中飽私囊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剋扣將士軍餉,以至於軍中已經至少拖欠了半年的軍餉。”
“還有你,仗著你父親的權勢在徐州胡作非為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強搶軍中校尉的妻子,以至於丹陽兵忍無可忍,憤而譁變!”
蕭恢呆呆看著蕭恪,目光是又驚又懼,他不知道蕭恪初來乍到,是怎麼將他和父親在徐州的所作所為了解得這麼一清二楚的。
雖說蕭恪說的都是事實,但是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服氣。
因為父親不止一次私下跟他抱怨過伯父蕭儁,說他明明身在洛陽當著大將軍,卻還是攥著徐州大都督的官職不放,始終不肯將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扶正為大都督。
而蕭儁遇刺身亡之後,蕭佑滿以為這一次徐州大都督的位置終於要落到了自己頭上,可沒想到繼任的侄兒蕭恆儘管沒再將徐州大都督攥在自己手中,卻將它給了弟弟蕭恪,自己還是隻能繼續做副都督。
正是因為轉正無望,也是出於對蕭儁父子三人的怨恨,蕭佑不再願意好好去治理徐州,將自己對仕途的執念都轉化為對錢財的貪慾,在徐州貪贓枉法,中飽私囊,甚至為了斂財不惜剋扣軍餉,以至於徐州將士一直怨聲載道,軍心動盪。
而蕭恢也是有樣學樣,他對錢財沒有那麼大的興趣,只是生性好色,他看中了丹陽軍中一個叫餘飛的校尉的妻子繡娘,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將人強行搶走。
而父親蕭佑知道此事後不僅沒有怪罪兒子,反而安排人將蕭恢和繡娘一起送出城,要他們躲在蘭陵祖地暫避一段時間的風頭。
之後便是餘飛上門索要妻子,反被蕭佑命親兵將其打成重傷丟出府,險些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