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小廝來不及詢問,副官上前,直接將門咚的一聲給踹開。
房間裡一片狼藉。
上好的楠木椅子倒在地上,還缺了一條腿,沏好的茶湯潑在地毯上,茶杯碎了個豁口在水漬不遠的位置。
鋪在圓木桌子上的桌布被扯到了地上。
哀慼的女人被人扼住咽喉按在桌子上,衣領和袖口都被撕扯開,額頭還淌著血水,鬢邊簪著一朵白花搖搖欲墜。
是個熟人。
與此同時,臺上的戲恰好也唱到了最後一段:“這才是今生難預料,不想團圓在今朝……”
此情此景,難免有些諷刺。
“李少帥沒有離開泗古城,怎麼也不說一聲,我也好一盡地主之誼才是。”顧修玉瞥了一眼房間內,隨意的抬手勾了勾指尖,側眸在副官耳邊吩咐了一聲。
副官轉身招呼來顧修玉的兩個親兵,將大帥的安排交代下去後又折了回來,沒多久,兩個親兵提著一桶沁骨寒涼的井水以及顧修玉剛剛坐過的椅子回來。
臺下聽戲的看客夠長了脖子瞧著二樓。
還沒來得及看出個子醜寅卯,就被一隊提著槍的人馬給嚇得不輕,抖抖索索的按照命令離開了戲園,至於戲班子以及樂師班子,都被關進了後臺。
掌櫃的剛冒頭,就被眼前的陣仗給嚇著。
來不及多問就被黝黑的槍口給逼了回去,嘆了一口氣,轉身叮囑著戲園子的人乖乖都待在後臺不要出去。
無奈的嘀咕道:“祖宗哎,都是一群活祖宗,惹不起……”
臺下一空,霜清園的大門被關上。
亮堂的燈火下,是凶神惡煞的槍管子,安靜的彷彿掉根針都能聽得清楚。
顧修玉禁錮著寧洧川坐下。
寒冷的井水被副官接過,朝著屋內揚了出去,打斷了李祥的興致,澆落了白瓊蕊耳邊的白花。
李祥冷的哆嗦了一下,臉色扭曲的看過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
“顧修玉,怎麼哪都有你……”
“沒辦法,新娶的夫人喜歡聽戲,可惜正關鍵時候被打擾,所以過來瞧瞧究竟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