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相,這可是陛下口諭,還是莫要為難我等……”
領頭那個揮了揮手,身後帶著的侍衛收起了兵刃,然後他衝著賀寧洲做了個請的動作,“未免攪擾了府中其他人,不如賀相為我等帶路,賀二公子若是在府,我等自當賠禮告罪……”
先禮後兵,這是給足了丞相府面子。
賀寧洲心中將他說的情況打了個轉,以他對賀寧玉的瞭解,以及出事的地方又剛好在春歇樓,這其中的翻覆手段不是他又會是何人?
雖然想明白了這些,可明面上,賀寧洲還是會為賀寧玉出頭遮掩一二,抬手繫了系外袍的繩釦,冷著眸子轉身道:“既然並非搜府抄家,這人是不是也不必去的那麼多?”
“賀相所言極是,你,還有你,跟我來,其他人在前院等候,不準任何人出府。”領頭 的那個禁宮侍衛點了兩個人跟在了賀寧洲的身後。
府中迴廊幽深,庭院幾許。
轉了好幾個彎,幾人來到了賀寧玉的院子裡,漆黑的屋舍冰冷的並不似有人在的模樣,院中伺候的下人也只剩灑掃兩人。
“賀相,難道賀二公子當真欺君?”
隨著話音剛落,噌的一聲,侍衛搭在腰間佩劍的拇指抬了抬,一小截寒光印著月色,冷意襲人。
賀寧洲卻像是想到了什麼,皺緊了眉頭低聲開口:“陛下只說在府中禁足,可並沒有限制在院子裡。這府中……算了,你們跟我來……”
知弟莫如兄。
賀寧洲帶著他們往丞相府後院走去,繞過亭臺水榭,然後駐足在一個院子門外,看著裡面通宵達旦亮著的燭光,垂眸,細不可聞的低嘆了一聲,走上前敲門。
梆梆梆— —
急切的拍門聲響起,賀寧洲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藺少將軍,寧玉是否在你這?宮裡來人傳話,他的屋子裡沒有人……”
門內沒有回應。
只傳來一點窸窸窣窣的動靜。
賀寧洲抬手復而又敲了第二遍,身後跟著的那三個侍衛冷著臉色嚴陣以待,隨時準備破門而入。
就在這時— —
緊扣的木門忽而吱呀一聲從內打開。
鬆散著髮髻,咽喉帶著斑駁痕跡的賀寧玉往門口一站。
將屋裡的景象擋了個嚴嚴實實,冷著臉一副被打擾了的不耐模樣:“丞相好生悠閒,竟然還有聽人牆角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