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把衣服換下,再睡。”
喬韞玉往前挪了一些,彎腰伸出手。
“……唔……不要。”時懷川嘟囔著,雙手將懷裡的枕頭抱的很用力,迷迷糊糊的:“……不要,睡……暈。”
聲音也就比夏天的蚊子大了一丟丟。
還喑啞了。
喬韞玉無奈又著急,顧不上許多,將人直接一把撈了起來,扶著靠在床頭坐好,緊接著伸手去搶懷裡緊緊抱著的枕頭。
明明都生病的迷糊了,勁還不小。
費了半天力。
喬韞玉最後還是盯著他的臉,用一句:“乖乖鬆手,枕頭還是抱我?”才將被沁溼的枕頭給搶了過來。
然後就被一個猛子扎進了懷裡。
像是丟了糖的小孩,抱著他的腰委屈巴巴的開口:“寶貝你好凶,這樣不好,你都不疼我了……”
“好好好,不兇,先換衣服好不好?”喬韞玉發現他沒辦法和一個腦袋不清楚的人講任何道理,只能哄著。
暈乎乎的腦袋好重,眼皮也好重。
時懷川微閉著眼睛,聽見聲音後朦朦朧朧的掀起一點點眼簾,瞧見那雙眼睛,雙手拽著他腰間衣服,拽的更緊了。
哄不住,又不能不換。
喬韞玉眸色暗了暗,解開自己的西服外套,扭轉肩膀,艱難的脫下之後,單手扣住時懷川的手腕,心無旁騖的繼續給他換著衣服。
換個衣服,比連軸拍三天戲還累。
真是不安分吶。
喬韞玉沉沉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將他外套攥在手裡的人,將被子掖了掖之後轉身拿著電話往外走。
畢竟離開片場,怎麼也得給導演打個招呼才好。
還不等他邁腿,就聽著身後響起可憐的悶哼聲,具體說的什麼他沒有聽清,可是卻能聽得出來情緒不佳。
罷了。
喬韞玉抿了抿唇,就當自己發發善心,重新又坐會床邊,覆蓋住他抱著衣服的手,輕輕握住。
另一隻手在手機上發了幾條消息出去。
睡在那的時懷川似乎有所感應,在他握著手之後,下意識的腦袋就靠了過來。
也不哼哼了。
難得睡的很香也很沉,夢裡好像又見到了那雙眼睛。
眼眸帶笑,笑意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