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司寇衡抬手擊了擊掌。
他的護衛將六七個蓋著紅布的大箱子抬進了殿內,紅布周圍嵌著金線勾邊,看起來很是奢華。
舞姬們躬身行禮後退到了兩側。
扣在箱子上的金鎖被解開,護衛將箱子蓋子掀起,可僅僅是開了一條縫卻又很慌張的合了上去,哐的一聲,箱蓋砸下來額動靜在殿內尤為的突出。
“陛……陛下……”蒼白著臉色看向司寇衡,有些欲言又止。
如此不規矩的行為簡直有失大體,司寇衡冷了冷眉眼瞪了過去,怒喝道:“在此等宴會上如此不懂規矩,該當何罪?”
“陛下,這箱子開不得……”那名護衛顫聲說著。
緊張的模樣,就差當場給他跪下來了。
時懷川靠坐在後排,饒有興味的掀了掀眼皮,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就要往嘴邊送,杯沿還沒挨著嘴皮就被一隻大手給蓋在了杯口,不由分說的從他手裡搶了過去。
“還在喝藥,飲不得酒。”賀寧玉低聲囑咐了一句。
說話的同時,將他的酒杯挪遠了一些。
“賀二公子管的真寬。”
時懷川小聲嘀咕了一句,低頭在灰兔的頭頂輕輕撫著,冷著的眉眼間快速劃過一絲獨獨給他的笑意。
賀寧玉斂了斂眸,修長的指腹在杯口細細摩挲,端的是君子氣度,偏偏這動作做起來卻無端讓時懷川熱了耳廓,讓他忍不住想到這隻手在昨夜摩挲過的……
兩人這麼一打岔的功夫。
殿內已經有了尖叫聲乍起,箱子的蓋子被司寇衡掀開,蜷在裡面沾滿血腥的屍體落在了眾人眼前。
司寇衡看清之後,第一時間就衝了過來。
不由分說的攥住了藺子川的手腕,將人硬生生給拖拽起身,冷眸怒視道:“是你做的,是不是?你要害我……”
“咳咳……”
突如其來的拉拽似是牽扯了氣脈,時懷川掩唇一陣激烈的咳嗽,餘光悄然瞥向賀寧玉。
— —兩人之間的默契,甚至都不必明言。
賀寧玉單手捏住了司寇衡的手腕,按住他跳動的經脈,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他鬆了手,然後將人重重甩到了一邊。
賀寧玉站在藺子川身側,不緊不慢的開口:
“竹國陛下以屍體充作禮物羞辱我鄢國,不思悔改竟然還當殿栽贓。這便是竹國臣服的態度麼?”
“剛才你可是已經言明,禮物是你親自從竹國帶來,而藺少將軍遠比你早來鄢國許多時日,如何能伸手到你的隊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