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燒了一半。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低啞開口：“安排一下，先用最後一場來試戲。”
“最後那場？試戲？”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疑惑，不過很快就給出反應：“知道了，這就去聯繫搭戲演員準備，需不需要去提前知會一聲？”
“不必搭戲。”喬韞玉頓了一下，盯著監控畫面中認真看劇本的側臉，“試戲而已，可以無實物。”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的現場導演吳泱望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沉默良久，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喬總說的最後一場。
是男二號洛玉書跳海自盡的戲碼。
被確診患了MSA，也就是一種名為多系統萎縮症的不治之症，洛玉書乘坐郵輪離開故土，面對夕陽，驕傲了一輩子的他接受不了自己接下來會逐漸失去行動能力和生理機能，只能在病床上任人擺佈，連大小便都需要人照顧的結局，所以強撐著日漸僵硬的軀體從輪椅上投入大海，選擇有尊嚴的死去。
全程沒有一句臺詞，全靠演員的悟性。
靠著身體的動作以及眼神的變化，將這種複雜情緒給傳遞出來。
聽說喬總介紹的這位之前是做直播的，根本就沒有接觸過演戲，這麼複雜的情緒遞進能演的出來嗎？
別說是圈外人，即便是圈內，都很難找到一個眼神拿捏如此到位的演員，何況還是演的一位絕症患者，這個考驗不是一般的難。
再說了。
喬總要求的還是無實物表演……
吳泱的心啪嗒一下掉進了冰窟窿中，皺緊眉頭，卻又無可奈何的指揮著現場工作人員收拾出一塊試戲場地出來。
另外讓人抓緊去聯繫一下擬邀名單中的其他演員，若是不行，只能矮子中挑個高的湊一湊。
差強人意點，也總比戲崩了強。
噠——噠——
手杖敲擊地面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一同響起。
愁雲慘淡的吳泱嘆了一聲，拉扯出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轉頭看過來。
卻在下一秒——
嘴比腦子快，脫口而出：“我的娘哎，洛，洛玉書，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