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董家墳地。
寫著董照名字的石碑摔成了兩截,斷口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填埋好的新土被扒開了一半,不少浮土中摻雜了暗紅色。
在挖開的墳地旁邊,立著五個木樁子,每個木樁子上都綁著一個人,另外在木樁子前面站著一排舉著長槍的士兵,正攔著另外一群衣著華貴卻狼狽不堪的吵嚷人群。
黑色汽車停在了不遠處。
搖下車窗,時懷川看向那邊的熱鬧,同時也看到了停在車子旁邊還有一輛高底盤的綠色卡車,深綠罩布的兩側有著幾個圓形洞口,恰好適合槍管的尺寸。
並且後視鏡的側面,清晰的刻著工整清楚的‘李’字。
“這是什麼人?”時懷川雙手墊在窗沿,下巴靠在手背上,微微轉過側臉輕聲詢問著。
半長髮拂過肩側,恰好將耳垂下偏後位置的印痕欲遮半掩。
旁邊的卡車上下來了人。
顧修玉端坐在後座,將身邊好奇的小獵物拉到懷中,看向車外走過來的西裝男人。
咚咚— —
車門邊沿被人不耐的敲了兩下,西裝男人轉動著食指指環,彎下腰看進車內,“顧帥來泗古城怎麼也不和兄弟打聲招呼?在這個節骨眼上,獨自攬財可不道德。”
男人身上裁剪合身的淺灰色西服外套敞開,裡面黑色皮質寬腰帶勒緊腰腹處,腰帶上斜掛著銀色手槍,瞧質地應該是好貨色。
說著兄弟之間友好的問候,卻隱隱有著劍拔弩張的硝煙味。
顧修玉低頭把玩著寧洧川的手指,垂眸低笑:“我只動了一家,李少帥就收到風聲,難道不算我給的面子麼?”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艹。”車外的男人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利落的一頭短毛全部炸起,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憤憤的抬腳踹在了車門上。
結果下一秒,
他就被黝黑槍口指著太陽穴。
副官不知何時已經從副駕駛位置下去,並且手裡的槍開了保險,只需顧修玉一聲令下,便會扣響扳機。
“李祥,26歲,西平軍李輔興李大帥的侄子,前年迎娶白家小姐後不到半年的時間,又納了董照奶孃的女兒為姨太太。”顧修玉轉過小獵物肩膀,讓他看向自己,低笑著開口。
聽起來像是單純的,在給寧洧川介紹這個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