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這苟長老難道有問題?我一會就去將人給你提來細細審問……”
墨寒玉低沉著嗓音。
微微凝眸,眼神一瞬不瞬的看向君遙川。
時懷川抬手捧住在肩上流連的螢火蟲,停下腳步,彎腰將其放在路邊的草葉上。
然後垂眸淡笑:“當年帶你回宗時候,你怕雷怕黑,為師少不得為你掬這螢火,一晃,你倒是什麼都不怕了……”
墨寒玉聞言,不由得一晃神。
想到了三百年前。
每每打雷之際房內燃起的清香,以及落日之後盤旋在他窗外的螢火,只覺得心口發脹,暖得慌。
“不,還是怕的。”
墨寒玉站定在他身側,抬眼看了看被流光籠罩住的峰頂,然後又收回眼神看向了他,“怕師尊又起了離開我的心思,更怕師尊厭棄了我……”
說話的同時。
他抬手摘下路邊一片翠綠的葉片,靈巧的在指尖捲了卷,團在掌心。
不多時— —
一枚綠色的玉佩便凝在了他掌心,比原本的葉片要稍小一圈,隱隱約約閃爍著類似螢火的光芒。
真氣催動。
彷彿憑空牽扯來一抹月華,銀白與青綠交織,然後如同下棋一般被他雙指鉗住,疾射而出。
落在了數百階之後,引頸高歌的石鶴口中。
石鶴銜玉,長鳴悠揚。
君遙川的腰上一緊,被墨寒玉單手攬在懷中,身形一晃,已經躍至數百階之外。
時懷川湊近了才發現,石鶴能鳴音,原來是因為有風拂過玉佩,輕敲石鶴的長隼所致。
而在石鶴之後。
籠罩住峰頂的流光就像是被觸碰的肥皂泡泡,隨著鳴聲漸起,而乍然散開,清韻雅緻的殿閣這才現出原本的模樣。
桃李杏花開滿了殿前,白梅勾勒在假山湖岸的對面。
墨寒玉圈著君遙川的身子,足尖一踏,踩水而過,轉眼便落在了這殿閣門廊之下。
盪開的笑容晃了君遙川的眼。
只聽得他說:
“自從劫走師尊離開,我便將我們住過的地方掩藏起來。石鶴中藏有機關,若是旁人不僅進不來這流光之內,只會傳至山後的崖洞,而那裡陰冷晦暗多有蛇蟲……”
“師尊,雖遲多載,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