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已經算到他會這麼做。
顧修玉在他咬下的那一刻,手已經從手套裡離開,只餘下手套被咬在嘴裡。
“真夠野的……”
顧修玉反手扯住了寧洧川半長的頭髮,迫使他仰起下巴,湊近了他的臉,居高臨下的瞧著他,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濃重佔有慾的笑容下,是毫不掩飾的瘋狂:“今晚,想必是不眠夜了……”
時懷川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扯去手套堵住了嘴。
即便他狠狠咬住了顧修玉的唇,鐵鏽的血腥味卻像是腎上腺素一樣,令他越發的放肆,直接按住人就倒在了床上。
如同野狼擒住了獵物,急切且兇狠的彷彿要整個連骨帶血都吞下去。
舌頭都要麻了……
“大帥,你……”
時懷川的話還沒說完,腿上一涼,就被長槍攻破了城門,吃痛的漲紅了雙眼。
槍管太過烈性,長丨驅丨直丨入就像是被活生生的從中劈開。
屬實是最沒有技巧的一個莽夫。
疼痛帶來的刺激感一寸一寸的拉扯著時懷川病態的神經,越是疼痛,反倒越讓他沉溺。
擰著被單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然後被人為的掰扯開,“不舒服?小心劈了指甲。”
“大帥這時候開始憐香惜玉了?”時懷川抬起一雙瀰漫水霧的眸子,扯出一抹絕豔的笑容。
不知是哪來的力量。
本該是被扣住的獵物,被折斷雙翅的雀鳥,卻突然猛然圈住顧修玉的肩膀,按住後背,隔著襯衣的胸膛貼合在了一塊,心跳聲開始重疊……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時懷川算是真切的體會了一把,何為不眠夜。
真特麼的不是玩笑話,確確實實造作到了雞鳴東出才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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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人間至美之事……”
瞧著眼前那蒼白昏睡的臉龐,以及素淨的肌膚上被採丨擷的點點痕跡,顧修玉圈住肩膀將人抱進了懷裡,低頭很輕很輕的吻住他的眼簾,低聲喟嘆了一句。
直至日上三竿。
時懷川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一縷強光照上眼睛,不耐的轉了轉頭,瑟縮了一下,垂在肩頭的髮絲掠過顧修玉的肩膀,癢意讓他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