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毫無預兆的。
時懷川在雙臂的禁錮裡轉過身。
不給喬韞玉任何掩飾的機會,全然將對方眼神中流露的疲憊,以及耳根脖頸不正常的紅,全部收進眼底。
皺了皺眉,將人推了一把,藉著巧勁扽開了他雙臂固執的環繞,反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抬起手,用握著蘋果的手背貼上了他的額頭。
“喬老師的體溫好高,感冒了?”
“沒有……”
喬韞玉眼神中的星雲霧氣越來越濃,握住對方的手腕,很固執的就這麼緊緊的看著他,“我沒事,睡一覺就好。”
不過是三十個小時沒有休息。
答應了要來接人,就不會讓任何事耽誤。
時懷川冷哼了一聲,將他的手臂拽過來搭在肩上,口罩墨鏡全副武裝,甚至來不及和汪黎以及薛沁芝打個招呼,匆匆拽著人就往停車場去。
隨著車門的解鎖以及開合。
喬韞玉被綁上了副駕駛,而始作俑者全程幾乎沒跟他說一句話,扣緊安全帶的那一刻,黑色口罩無端被扯到下頜。
緊接著他看起來有些缺水的唇線,被狠狠壓住。
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意,並且對方就這麼直勾勾的瞪著他的眼睛,沒有一絲要回避的樣子。
就像是懲罰。
更像是貓兒炸毛之後揮舞起爪牙。
掠奪完他唇齒間僅剩的空氣,時懷川這才沉著眸色鬆開他,快步走到車子的另一邊,開車揚長而去。
喬韞玉啞著嗓音,後知後覺的:“時老師動怒了?”
“呵。”時懷川仿若嘲諷的笑了一聲,“喬老師現在這模樣,即便我將你帶去賣了,恐怕都沒有反抗之力……”
喬韞玉頓了頓。
就像是認真在思考他的這個建議,釋放開心底的瘋態,笑言:“嗯,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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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神經放鬆。
疲憊感頓時席捲回籠,喬韞玉靠在椅背沉沉睡去,絲毫不在意會不會醒來的時候就被‘賣’進了山溝溝裡。
他們逃跑在最後一縷橘子汽水的餘暉裡,都沒有帶經紀人,也都沒給任何人任何一句交代。
這算,私奔吧?
在夜色的籠罩下,圍著這環線立交遊走了兩圈,車輛停在了這個城市最邊緣的江邊。
月亮懵懂的從雲層裡冒出頭。
時懷川將車開的很穩,途中停下來的兩次,並沒有吵醒副駕駛上疲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