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藺子川!
都已經成為階下囚了還敢如此放肆!
顏昭昭搭在車內矮桌上的手指一寸寸收緊,描畫細緻的丹寇上出現斑駁的裂痕,一雙眸子陰沉晦暗的可怕,略一思索便想到了一個更好折辱他的地方。
— —都城紅坊街的天燈盛典。
“藺子川,鄢國打了勝仗,都城一連十日的慶賀活動今天剛好是最後一天。早就聽聞你箭術可百步穿楊,不如給我們表演一下助助興?”
顏昭昭就像是一瞬之間換了一個人。
用指背輕撩起馬車車簾的一角,紅唇微啟,語氣輕柔和緩,每一句卻都是在戳藺子川的心窩子,字字帶毒,句句誅心。
“不願意?還是說覺得我們鄢國百姓不配?”
一句話,直接將矛盾點轉移到在場所有人身上,只要藺子川敢有任何反駁,都將被這些百姓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押送他的將官聞言奉承的拱了拱手,轉身看向囚車,揚起了手裡的馬鞭罵罵咧咧道:“昭和郡主的吩咐,沒聽見嗎,還不趕緊跪地謝……”
他的話被一陣激烈的馬蹄聲給打斷。
從城門裡一輛馬車徑直的朝著他們衝了過來,隨著駕車小廝的緊拉韁繩,套在車架上的漂亮的紅鬃馬揚頸長嘶,雙蹄離地剎住了車。
剛才在馬上罵罵咧咧的將官,被馬蹄子狠狠踹倒在地。
從地上爬起來後,正想教訓一下是哪個沒長眼的傢伙膽敢如此橫衝直撞,卻在看到車頂掛著的賀家徽纓後,硬生生的頓住了腳步。
正如竹國有藺家良將,而鄢國則有著賀家雙相。
兩人都有著驚世絕豔之才學,丞相賀寧洲為兄,在官場上如魚得水八面善舞,其弟賀寧玉,相星測命無有不準,只是這性子古怪喜怒無常。
好說話的時候,可以分文不取為人批命算卦,可不好說話的時候,即便是天子下旨也敢拒之門外,相傳有人為了求得他的一幅卦畫,在賀家門前跪了半個月,依舊被打了個半死扔了出去。
“這位大人,我家公子今早卜算,這城門口有血光之禍。如今看來這是替你破了,還不謝謝我家公子?”駕車的灰衣小廝看向灰頭土臉的將官,認真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