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大喜事,辦的也熱鬧非常。
霜清園的戲班子被請了過來,在院子裡搭起戲臺子準備著唱堂會,副官與親兵們也穿戴的整整齊齊,一聲制服戎裝筆挺的很。
城中只要是有頭有臉的都被下了請帖,還有西南軍裡顧修玉的舊相識也從臨近的城池過來道喜。
眾人聚在廳堂裡,聽著樂鼓吹吹打打,議論著今天辦喜事的兩位新人,尤其是這位霜清園的名角兒川老闆。
唯獨被陸進舟請來的董老爺子,在院中葡萄架下的石桌坐著,嘴角毫不掩飾的往下墜,手裡握著的柺杖顫顫巍巍,初升的日光跳躍進葡萄架的葉片,落在了他的頭頂。
副官招呼著客人,陸進舟從陸家也帶了些丫鬟小廝過來幫襯,端茶倒水,將走狗的價值發揮到極致。
等到太陽劃破屋簷的簷角。
顧修玉牽著時懷川從樓上下來,一個一身戎裝,一個西服筆挺,半長的頭髮慵懶的束在肩側,笑意比這日頭都要燦爛。
在眾人的見證下,認認真真的拜了天地。
等到夫妻對拜的時候。
大門外跨進來三個風塵僕僕的身影,穿著顏色不一的制服軍裝,手裡提著紅綢綁著的禮物清單。
“顧修玉,你這做兄弟的可太不厚道。”
厲疏清大跨步的走過來,沒好氣的拍了拍顧修玉的肩膀,直接將他手邊擺著的茶一飲而盡,這才開口說著:“咱們兄弟在外面給你跑腿打仗,你在這娶媳婦居然都不通知一下?”
“你們說,是不是不太厚道?”
嚴朝立應和的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禮物清單放在了時懷川的手裡,另外又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絨面盒子鄭重的交到顧修玉手上。
不等顧修玉解釋。
厲疏清拉過身邊另外一個人介紹道:“這位是北邊的張少帥,咱們可是剛簽下合作議和書,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你們都穿著這洋派衣服了還拜什麼天地,自然是玩些洋派的花樣……”
“來人,去我車上將修道院的穆恩斯神父請下來!”
他和嚴朝立二人像是打定了主意,不給顧修玉絲毫開口的機會,像是這麼做就能讓他實打實的欠他們一回那般。
顧修玉被攔了兩次話頭,也斷了解釋的心思。
低頭看了看嚴朝立送來的絨面盒子,裡面的東西他說是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一直把玩著的雪茄剪被切割成了兩截,鋒利的刀刃扭曲摺疊,如同荊棘一樣的繞了半圈,看似寒芒乍露,實則磨圓的沒有半分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