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透過玻璃,留下七彩的光斑落在他的側臉上……
腦海中那個端著000號架子的小人又佔據了上風,就像是用著那種長輩的語氣很篤定的在說:“對,就是這樣,你籠絡不住他的特別,所以乖一點送來見我……”
他想反駁說不是。
可車子卻明顯是朝著庇護區,自投羅網。
赤狐抬手將儀表盤裡,這輛車以前的車主遺留下的小半包香菸拿了過來。
打開落滿了灰塵的煙殼,將其中為數不多的,被壓癟有著摺痕的煙管夾在了指尖,並沒有點燃,因為他沒有抽菸的習慣。
聞著菸草略帶苦澀的味道。
就和他現在整個人沒什麼區別,一樣的屬於被摒棄的存在。
事情似乎一直都在順著000號的安排在走。
他以為能脫局,卻沒想到從始至終一直就在這棋局內,而000號就像是一個很惡劣又莫測的執棋人,算準了每一步,然後居高臨下的在看著棋子在棋盤上掙扎,痛苦,繼而聽話……
而與他對弈的,從來都不是自己。
還有不到八個小時的路,他們就到了庇護區,可赤狐卻想自私一回,踩下剎車令車子緩慢的停下了步伐。
時懷川似是感知到汽車的停步,眼皮微顫,緩慢的睜開眼簾,抬眼觀察著車子周圍。
這看著,也不像是到了啊?
眨了眨眼從睏意中掙脫開來,時懷川回頭就被塞過來的結晶石撞上了牙齒,疑惑的看著赤狐,然後微微張嘴咬進了嘴裡。
“咔嚓咔嚓— —”
伴隨著咀嚼聲,他的視線掠過赤狐的臉龐,瞥見了他靠在車窗邊沿的手,以及,手裡彎彎扭扭的煙管。
“打算學著抽菸?”時懷川歪著頭看向他指尖,戲謔的低緩開口。
赤狐聞言從雜亂不堪的思緒中緩過神來,略微皺了皺眉頭,“睡醒了?菸草的味道你也要試試嗎……”
時懷川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卻只見赤狐屈指將菸捲給折斷後,丟出了窗外,面無表情的說著:“不是什麼都能試試就有結果……”
“我知道。”
時懷川無所謂的放鬆著肩膀,低笑道:“可是不試,又怎知道此舉是否不妥呢……”
“咱們要學會允許變數的存在……”